莫贞心头一惊,心道这段书贤是如何识得自己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莫贞强压住心头震动,冷声说道。
“莫师姐,你还想骗我不成么?”段书贤邪笑一声,冲着门外喊了一声说道,“许师弟,你怎的不进来会一会咱们的莫师姐?”
一听到这里,莫贞那娇容顿时大变,急抬峨首,向着门前望去。
但见那门外,踱进一个矮胖道人,站到段书贤身后,却是不敢抬头。正是那许三德。
莫贞自知已是无法隐瞒下去,当下冷哼一声,说道:“段书贤,你我都是太清弟子,同门相残,此乃门派大忌,你若敢伤我一根头发,他日若是败露,有何后果不须我再明说了吧。”
段书贤奸笑说道:“在太清宫,谁不知道碧波堂中有你这么一位仙子师姐,平日里乐善好施,积了不少人情。听宫中人所说,当听到你的死讯之时,太清宫不知有多少人半夜里偷偷为你焚香祈祷,盼你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听到这里,莫贞心中不由微微一动。
她在太清宫中,向来便是以助人为先,几十年来,也落得个善人的名头,一想到自己死后,仍能得来这许多人的关心,不由的心头微微一暖。
只是一刹那间,莫贞却是冷声说道:“你这是何意?”
“难道莫师姐还听不出来么?”段书贤嘿嘿笑道,“你如今在太清宫中,已是个死人,纵然再死一次,又有谁知道。”
莫贞心中顿知这段书贤之意,心中却没一丝慌张,冷然说道:“只要你将这几人放走,我要杀要剐谁你处置。”
“莫师姐呀莫师姐,你都已是几十岁的人了,怎的还如此天真。”段书贤阴笑向着沈放瞅了一眼,说道,“沈放可是主角,我还等着将他送到几大长老手中。将他放了,我还怎么向风大长老邀功。”
莫贞目光一凌,瞬间却是笑道:“段师弟,在太清宫中,也不只是几大长老一手遮天,你可要知道,五峰十四堂中,几大长老的势力也不可能完全控制到。秋水峰的沧月师叔,断金峰薛师叔,还有刑堂长老古道师叔,他们的势力,也不可小视,你只拍了几大长老的马屁,可是若是他日里事情败露,被几位师叔抓住把柄,你想那几大长老会最先将谁推出来做替罪羊,是已死的严童和丘公宇,还是那颜长春。”
说到这里,莫贞却是不再言语,但言下之意已是讲的极明。
颜长春乃是玉萝峰长老颜世卿之子,未来最有希望接掌玉萝峰大长老之位之人。相比之下,这替罪之羊,除了段书贤,还会有谁。
段书贤怎不能明白莫贞话中之意,那心中却是微微一荡。
瞧见段书贤神情之中的异样,莫贞又是说道:“段师弟,你若是随我回到太清宫中,将刑长老与颜长春恶行公布与众,那也是大功一件,到时纵然没了天门刑长老的庇护,由几位师叔求情,你也定能返回太清宫。”
莫贞终究是在太清宫中混迹了七十余年的老江湖,话语中连哄带诱,直将段书贤说的心中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