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了半天,才气急败坏地指着萧白:

“你……你贵为大白储君,若如此行事,大白王朝必将失信于天下!万宝商会的百年清誉也将毁于一旦!”

“呵呵……”

就在这时,厚重的石壁后方,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悦耳的轻笑声。

那从容语调打断了赵德柱的无能狂怒。

萧白眼睛一亮,声音放大了些:“绾柠,里面情况怎么样?热不热?”

“夫君安心,”

沈绾柠的声音隔着石头有些发闷,但依旧平稳,

“车厢里备有冰鉴,物资也还充足。只是这西戎的昼夜温差大,到了晚上怕是有些寒意。”

萧白立刻问:“里面可还能生火吗?”

“随身带的木炭还有些剩余,但柴火不多了。”

“无妨,一会儿给你空投点过去。”萧白笑吟吟地回道。

安抚完老婆,萧白转过头,收起了笑脸,对着张烈吩咐道:

“张将军,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去附近把能找到的枯木、胡杨,全给我砍了,均匀地堆在这面石壁的正下方。”

张烈一愣,虽然完全摸不着头脑,但出于对太子的绝对信任,还是立刻抱拳。

“诶,等等。”

萧白叫住张烈,凑到他耳边隐蔽地叮嘱了几句。

张烈的眼神变幻了一阵,重重抱拳:

“末将明白!”

很快,上千名铁骑化身伐木工,轰轰烈烈地在石壁下方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柴堆。

站在石壁上方的赵德柱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了刺耳的嘲讽:

“太子殿下,这是所欲为何?”

“难不成你想用这些火,把这石壁烧化了?”

“老夫告诉你,这堵用来封路的巨石,乃是西戎戈壁的玄岩!”

“这些石头常年接受烈日暴晒,质地早就被烤得坚如精钢,最是不惧凡火炙烤!你们的刀枪劈不开,战马撞不碎!”

“这落凤坡沙暴说起就起,只怕沈大小姐在里面撑不了几天,殿下若是真疼爱妻子,不如乖乖坐下来,签了这八成……”

“聒噪。”

萧白皱了皱眉,有些无语地侧目看了看。

身旁的萧霓裳此时正垫着脚尖,惬意地四处张望。

她一双明眸滴溜溜地打量着两侧拔地而起的黄土绝壁和漫天风沙。

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像是洛阳城里跑出来体验风土人情的游客,专门来这西戎戈壁游览大好河山的,端的是一个放松自在。

“霓裳,干活了!”

萧白没好气地抬手,拍了拍身旁还在欣赏异国风光的萧霓裳的肩膀,往石壁上方指了指。

萧霓裳被打断了雅兴,撇了撇嘴。

随后,她脚尖猛地在黄沙中一点。

“轰!”

戈壁滩的地面瞬间炸开一个沙坑。

萧霓裳那看似娇小的红色身影,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硬生生拔地而起,轻巧地跃上了数丈高的断崖石壁!

耳边聒噪的嘲讽声戛然而止。

萧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瞟了一眼石壁上方。

只见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赵德柱,整个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双眼暴凸,如同见鬼一般死死盯着突然出现在断壁上方的红衣少女。

周围的齐国将士更是吓得连连后退。

萧白淡定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捆刚刚砍好的胡杨木柴,朝着数丈高的石壁上方抛了上去。

“接着!”

萧霓裳随意地伸出一只手,稳稳擎住了那捆沉重的木柴,随后像丢沙包一样,直直地越过石壁,精准地扔进了被困在里面的车队营地。

“接柴!”

两侧石壁上方,死寂得只剩下风刮过岩石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