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宣帝茫然地呆立在原地,看着宁溟御的往外走的身影,突然想起什么非常重要的事,大声道:“御儿,御儿,你莫不是真爱上那个阮丫头了不成!”
宁溟御听到嘉宣帝身后的问话,顿了顿脚步,慢慢地回转身,冷冰冰地道:“沒错,我爱上了阮歌,非常非常爱,所以,如果您方才说的话有一半儿是真的,说是为我好,那就别打她的主意,如果被我发现您想对她有什么行动,不要怪我不念父子之情!”说完,他决绝地走了。
嘉宣帝呆呆地看着宁溟御一闪而逝的身影,慢慢地闭上了早已经红透的眼睛,两行清泪从紧闭的双眼中扑簌簌流下來。
他缓缓地回转身,走回殿上,坐在那张宽大的龙椅上,竟然显得那么孤独,那么苍老,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再不是以往精神矍铄,指点乾坤的英明君王,此时只不过是一个被伤了心的老人而已。
涂贵妃也已经听闻了早朝上的事,她沒想到这封隶国出尔反尔,居然最后联姻的对象是宁溟御,涂贵妃大发雷霆,大骂武坤是个小人,一时冲动要去找那个封隶的特使武坤算账,结果被夏倾沣拦了下來。
“娘娘,不要动怒,此事不易现在大肆宣扬,而且也只是提亲阶段,宁溟御也并未同意这门亲事,此时上门去找,反而丢了咱们的脸面!”
“这个武坤,简直是不把我涂氏一族放在眼里,别忘了他现在人还在我宁玄国,别把我惹毛了,否则我有他好看!”涂贵妃气汹汹地坐在凤榻上,一张徐娘半老的桃花俊面气得通红,头上的珠翠随着她的晃动也叮叮当当地发出响动,煞是有意思。
夏倾沣见到涂贵妃如此生气,也是紧皱眉头,冥思苦想。
“表哥,你倒是拿个主意啊!”涂贵妃转头对着夏倾丰焦急地道。
夏倾丰是涂贵妃娘家的表哥,所以私下里她并未改口,还是改不了闺阁时的叫法,涂贵妃对自己的这一称呼让夏倾丰总是十分受用,每当听到她这样叫他,他总是好像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他与涂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自小就玩在一起,而随着年龄的增大,两个人的感情也是越來越好,涂氏十分依赖夏倾丰,因此即便后來入宫,她也依然改不了这个习惯。
所以无论什么事情,她都要与夏倾丰商量,而不是嘉宣帝。
“娘娘莫急,依我看,宁溟御的性子,肯定不会答应这桩亲事,任那怀璧长公主再主动示好,我看此事也不一定能成真,而现在宁溟御已经被皇上招到了御书房,相信也是想对他进行苦口婆心的劝告,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如何,娘娘最是清楚,如若此时您到那去搅搅局,说不定他们之间的矛盾又会加上一层,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宁溟御更不会会乖乖听皇上的话了,呵呵”涂贵妃接话道,且会心地一笑。
这一笑晃得夏倾丰的心神一荡,双眼已经移不开视线,涂贵妃看着他的样子,掩口莞尔儿一笑,道:“看你那傻样子,难不成你对你那病怏怏的夫人已是沒多大情趣了不成!”
涂贵妃这极具挑逗性的语言,令夏倾丰面红耳赤地移开视线低下头。
他低声喃喃地说道:“什么情趣不情趣的,都是老夫老妻的了,早就沒有半分热情了!”
涂贵妃又吃吃笑起來,俊脸微红地道:“好啦!我明白你的心思,等琛儿登上帝位,我便与他挑明这层关系,想必他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夏倾丰微微叹了口气,道:“你我的关系还是就维持现状吧!等以后机会成熟些再对他说也不迟,琛儿这孩子的性子,却不像你也不像我,性子十分的冷冽,若是在时机不成熟时让他知道了你我的事,依照他的性子说不定还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呢?”
涂贵妃也叹气:“这有什么?无论如何你是他亲爹,难道他还敢杀了你不成,这孩子性子太倔,越來越不听我这个为娘的话了,我真怕他有一天脱离了我的掌控,唉!”
此时门外的李菲儿惊恐地捂上嘴巴,她瞪大双眼,连着后退几步。
涂贵妃与夏倾沣在内室的谈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今日本是她过來给涂贵妃请安的日子,却发现殿前的小丫鬟靠在门前正在打盹,便也未惊动她,自行进入了熙华殿,谁知却无意中听到了这样惊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