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封隶使节

秦叔又接着道:“不过据探子报,昨晚别院中有人深夜去城中请大夫,好像是别院有人受了重伤。

宁溟御一惊,眼神瞬间凌厉,冷声道:“是谁受伤?”

看到宁溟御如此紧张,秦叔脸上隐隐有些笑意,忙道:“可以确定不是阮姑娘,因为今天一大早,阮姑娘带着个随从出门去了城郊。”

宁溟御听了,皱了皱眉,自说自话道:“伤还未痊愈就到处乱跑,真是岂有此理。”

听到宁溟御的自自语,秦叔在旁边轻咳了声,笑着道:“前天,阮姑娘从咱们王府出去后,在楚悦楼和荣华公子用饭时,收了个乞丐呢,据说此人算术非常了得,擅长心算。”

当宁溟御听秦叔说到阮歌前天从翊王府出去时,脸色极其不自然,竟然隐隐泛红,居然一不小心碰洒了书案上的茶杯,茶水洒了满桌子。

秦叔赶紧冲外喊了声,让云罗过来帮整理。宁溟御制止了他,示意不用叫人整理。秦叔知道宁溟御的脾气,他极其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任何东西,所以他的书房平时只有秦叔能进来打扫。

自己上前帮忙擦拭,将书本纸本都挪到旁边。刚掀开一本书,秦叔现下面有个精致的小瓶子。这个瓶子的外形,秦叔越看越觉得熟悉,盯了半天,终于恍然大悟。心说这不是阮丫头当时让洛川转交给王爷的装止咳药的那瓶子嘛,难怪如此眼熟。

不过当时不是被阮丫头一怒之下给扔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宁溟御现秦叔盯着那个瓶子看,一把抓过来,揣进了怀里,脸上略有尴尬和不自然,目光也调向了一旁。

秦叔看着宁溟御孩子气的动作和表,心下已经了然,心说十有**是他们家这位王爷自己又捡回来的。秦叔用手掩口,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整理完毕,秦叔退到一旁。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的尴尬。尤其是宁溟御,像被人现了秘密的孩子一样,表说不出的不自然。

秦叔还从未见过自家王爷有如此窘迫的时候,心中好笑不已,却又有些心疼。不知道究竟有多久,王爷从未有过正常人的喜怒哀乐。

他从来都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展现给世人的永远是冷冷清清,从从容容的表,可那周身分明有无数透明的尖刺,让人只能远远观瞧,却近不得半步。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内心,即使有人想刻意接近,也会觉得无从接近。

可是如今秦叔却分明已经感觉到,自从阮丫头出现,他们的王爷在渐渐生变化,脸上不再经常如冰山样,自己独处时,他会偶尔见到他盯着某一处呆很久,然后会心一笑。

或者在碧荷池的石台上画画,一画就是很久,画的却不是周边的风景,而是那池里的破败的残荷。

虽然秦叔不甚理解其中的意味,可是也隐隐约约明白这其中一定与阮丫头有关系。看到王爷对阮丫头有,秦叔心里很开心,他打心眼儿里希望他们未来的王妃会是阮丫头,甚至夜里做过这样的梦。

可是做着做着,就会梦见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子,披着艳红的喜服坐上装饰华贵的轿子,上轿前,回头对他莞尔一笑。挥着手说:“小昭,我要嫁给他了,你要记得来看我啊!”到这时他每每就从梦境中惊醒,枕头上湿成一片,然后就睁着眼睛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