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敖泽轩不留痕迹的把袖子从紫萱手中抽出,他想,自己是爱她的,只是她背着自己做的事情实在是让他恼火。
紫萱有些淡淡的介意,但是却什么也沒有表现出來,只是转向了黄莺:“莺儿,你找我有事吗?”
有事吗……黄莺不知道那算不算,只是此刻除了告诉紫萱她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紫萱明白黄莺正忌讳着什么?侧了侧身和敖泽轩擦肩而过,走到走廊中,微微向后偏了偏头,对着黄莺说道:“莺儿,我们出去说吧!”
黄莺求之不得,连忙点头跟上。
两人的身影在走廊中缓缓走远,紫萱在前,黄莺紧随其后,一路都沒有谁开口。
敖泽轩站在门口,久久不能说出话來。
这个紫萱,实在是让他琢磨不透,她们又在躲着他吗?她们到底想瞒着他什么?除了血夕颜,紫萱还有什么秘密是他所不知道的。
敖泽轩的心里,渐渐的萌发出淡淡的不满,紫萱的回避,算不算对他的不信任,如果算的话,那紫萱这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有沒有把她当成自己的妃。
这样的不信任,往往是很多不幸的导火索,但是敖泽轩似乎并未意识到。
走到了很寂静的一处拐角,紫萱才停下了脚步,夜风吹过,很凉,她不由得紧了紧衣衫,回头探寻似的看向紧随其后的黄莺:“什么事情,说吧!”
黄莺局促的绞弄着衣袖,不知应该如何作答。
那房间里,敖泽轩的眉却是一直紧锁着,他的心底,隐隐的不满。
紫萱已经等得沒了耐心,终于淡淡的皱起了柳眉,温柔的语气间是无法隐蔽的恼怒:“莺儿,有什么话就直说,这大晚上的你把我叫出來难不成是陪你吹冷风么!”
黄莺低着头,依旧是不言不语。
黄莺啊黄莺,你有什么话快点说啊!你难道沒发现,今晚敖泽轩很是不爽么,你就这么把我叫出來了,一会儿回去,他还不一定怎么收拾我的……
心里虽是这么想着,紫萱却沒有说出,她隐隐的从黄莺那颦在一处的眉间发现了什么?
预感,很不好的预感。
难道,黄莺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想到这里,紫萱的语气不由得柔和了下去:“莺儿,你到底怎么了?”
“我……”黄莺吞吞吐吐,不知道怎么回答。
紫萱皱了皱眉,随即抓起黄莺的手腕,将手指搭在脉搏上,眉头却渐渐拧紧。
紫萱的语气骤然变冷:“怎么回事!”
黄莺知道已经不能隐瞒紫萱,这三年來紫萱广读医书,一定是看出來了,她的身体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姑娘……奴婢沒用,让人灌药了……”
紫萱别过头,不看黄莺,眼中冷厉愈发明显:“映日桃花红,告诉我,是谁!”
连是什么药她都知道了呢……是了,紫萱也会一点医术的,黄莺知道隐瞒不过,抽泣着:“洪浅菲!”
又是她,紫萱皱紧了眉,这个洪浅菲实在是太过分了,和自己过不去,又何必要牵连到黄莺,而且,还是这么狠毒的东西,再怎么说,黄莺也服侍了她整整十六年之久。
等等,不对,紫萱回过头,仔细的打量着黄莺那满是泪痕的脸蛋。
如果洪浅菲是迁怒黄莺,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或者灌下性子更烈的药,反而弄了这么一个毒性缓慢的“映日桃花红”,难道说,她不过是利用黄莺來牵制自己吗?
“洪浅菲一定是让你和我说什么吧!”紫萱沒有理会跪着的黄莺,声音冷冽。
黄莺忽然想起那些日子,紫萱对待不肯招认的敌人,灌下春-药的时候那般毫不犹豫,紫萱的狠辣,毫不逊色于洪浅菲的,她曾经是洪浅菲的侍女,如果告诉了紫萱洪浅菲的要求,会不会被紫萱怀疑,从而惨死。
紫萱似乎也意识到了黄莺的担忧。
是了,平日里自己对她很好,她不该这么犹豫的,除非,她害怕着什么?而唯一值得黄莺害怕的,应该是她的出身。
她的出身实在是不能让紫萱完全信任呢……
“莺儿,你说就可以!”紫萱的语气依旧冷冽,但是却莫名的让人心安。
黄莺啜泣着,依旧不敢说。
紫萱的法力基本废了,沒有敖泽轩,她应该怎么活下去呢?让她离开敖泽轩,无疑是要她的性命啊!更何况,她已经淡淡的感觉到,紫萱已经爱上了敖泽轩,再不能沒有他的存在,而洪浅菲的要求,却是那么的残忍……
紫萱俯下身,拉着黄莺有些冰冷的手:“莺儿,我一直是把你当做妹妹看待的,你不要害怕,她一定告诉了你怎么才能解毒,而且,只要我做什么?你就沒事了!”
黄莺终于站起身,唇颤抖着:“她说……”
紫萱的眉,紧紧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