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原谅她了,恐怕下次就不是替敌人挡剑而是向你出手了!”敖泽轩微眯起眼睛,靠在门边用一种难以琢磨的目光看着穆凌云。
穆凌云僵了一下,敖泽轩果然在暗暗关注着,恢复了常态,他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虽然喝了几盅,但是我的脑子还是清醒的!”
敖泽轩笑而不语,也许只有他有些不清醒,介意紫萱救了别人吧!
紫萱微微皱着眉,轻轻的替敖泽嫣敷药,她在心里骂着敖泽轩:他下手是那么的重,让敖泽嫣那白净的手臂红了一大片。
她知道,敖泽嫣让她进屋去,敖泽轩一定不会饶了他这个妹妹的。
风很轻,吹弄着垂帘,风铃唱着歌,紫萱向窗外看着,穆凌云已经在舞那被擦的雪亮的剑了,罗冥对他的伤害固然不小,但是孟溪的医术也是三界屈指可数的。
只是穆凌云那缠着纱布的手泛着红,红的紫萱的眼睛被刺的很痛。
他的脾气,真的很好,紫萱不由得有些出神,但是发现穆凌云身边沒有那个冷漠的身影,她的心里隐隐的失落。
“穆兄脾气倒好,这么快就原谅你了”敖泽轩不知何时站到了紫萱身后,冷冷的开口。
“啪”紫萱受到惊吓,手一抖药摔在地上,恍惚间,敖泽轩又变成那个冷冰冰的家伙了。
她,也许真的不该期待吧!
厢房外的空地上,洪浅菲攥着毒药的手指微微泛白,这是柳魅秋最新调制的毒药,她用孟薇儿的止血药换的,柳魅秋本來已经不愿和她合作,但是罗冥受伤太严重,幽冥地府又沒有医师,所以柳魅秋只好向她求药。
而她,也顺利的拿到了毒药。
她要毒死紫萱。虽然她明白紫萱是是无辜的,但是她不能保证沒有那么一天,紫萱忽然记起了一切,像罗冥那么疯狂的想要报仇。
紫萱就在她身边,防不胜防,如果她想动手,她比罗冥方便的多。
更何况,敖泽轩对紫萱的关心,她看得出。
也许所有人都不会感觉到,但是她能,因为她已经不止一次的看见敖泽轩的眼神钉在紫萱身上,久久不能移开。
“洪姐姐!”孟薇儿窜出來,拉着洪浅菲的手:“姐姐想什么呢?”
洪浅菲握着毒药的指尖泛白了,她看着这个天真的小丫头,如果她代替孟溪负责监管食品是否安全,她就可以下毒,下柳魅秋给她的來自地府的剧毒。
洪浅炎按住孟薇儿:“别闹!”
洪浅菲的嘴角却不易察觉的扬了上去:“沒关系!”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薇薇,对不起。
洪浅炎像是被电了一下,身体猛地一震,他看向妹妹的目光也是满满的不相信。
紫萱飘然落地的时候就看见了那一幕,那平常的一幕,她看着洪浅菲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洪浅炎犹豫的目光,忽然感觉事情似乎……又复杂了,她绕开洪浅菲,等敖泽嫣走下來,她总觉得自己看透了什么?但是,不确定。
“泽嫣,最近总有传闻,说我是卫黛熏!”紫萱拉着敖泽嫣的手:“你说,洪将军和洪姑娘会不会对我下手!”
“想什么呢?不会的,你太多疑了!”敖泽嫣不客气的否定了,她相信官府人绝对是善良的。
其实,人总会变的。
紫萱沒有再说什么?她默默的把心门关紧了,敖泽嫣,毕竟太善良,她太相信洪浅菲了,她沒有金若怡的那份理智。
紫萱很头痛,她怎么可以把敖泽嫣和金若怡比呢?
敖泽嫣是东海龙王的掌上明珠,金若怡算什么?不过是只修炼千年的狐妖罢了,根本沒有可比性。
但是她不能逃避现实,她的的确确想到了金若怡,她……那天晚上,明明那么在乎,那些撕心裂肺明明不是伪装,只是这些年,她又因何销声匿迹。
紫萱不想再逃避下去了,她必须面对一切,沒有谁的演技会好到眼睛里都浸满了悲伤。
紫萱攥紧了拳头:我已经逃避了整整两年,绝对不可以接着逃避了,她,必须面对现实,属于她的,终究要面对,不属于她的,面对一下又何妨。
“紫萱,你怎么了?”敖泽嫣见紫萱忽然不说话了,有些尴尬。
天空忽然响起了鸟拍打翅膀的声音,紫萱沒有理会,但是敖泽嫣却抬头看了看,而且眼中有一丝紫萱从未见过的欣喜。
“紫萱,我离开一会儿……可以吗?”敖泽嫣绞着手指,颊边飞起红晕。
紫萱向前面看了看,一抹不属于孟薇儿的金黄,她瞬间明白了什么?点点头。
敖泽嫣开心的跑向孟溪的时候,紫萱才意识到,原來自己这么孤独,忽然之间那般想念金若怡,这个和她或许有过纠葛的妖女,让她明白了什么叫做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