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心思寓意细细绣

敖泽轩的语气依旧冷厉,但是言辞间却有了遮掩不住的关心:“不用去了,我帮你处理过!”

紫萱低着头,彬彬有礼的答道:“那就谢谢殿下了!”

看着紫萱那客气的分外生分的样子,敖泽轩不由得有些恼怒,回身便走,任由紫萱一人留在无边的雾海之中。

微微颦起眉,紫萱的眼圈填上了一层红,明明是她被洪浅菲算计着,委屈的明明是她啊……敖泽轩,又为何向她发火呢?

“主人!”

一声轻唤,紫萱连忙揉了揉眼睛,调整好状态后柔声问道:“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想问问,殿下和穆公子怎么了?”

敖泽轩和穆凌云吗……紫萱不由得皱了皱眉,他们不是一向很好么:“他们能怎么了?”

那茫茫的雾气中,一对深邃的眸子密切的注视着雪柔,手紧紧地握住剑柄。

“听血烟说,穆公子和殿下说什么王位还有什么圣女的事情呢?”

圣女。

这个所谓的三界圣女,还真是麻烦。

紫萱不过是点了点头,并未在意,心里不住的思索着洪浅菲的事情,雪柔也不过是说了自己的听闻,然后便挽着紫萱的手往回走去,口中低声责怪着:“主人,你也真是的,昨晚回來那么晚,今天也不好好休息,穆公子知道了又要责怪我们伺候不周了……”

责怪。

紫萱抬眸,深深地望了雪柔一眼,记忆里,穆凌云从來沒有体罚过下人吧!他一直都是那种很好相处的人。

甚至,就连是紫萱,都以为穆凌云那日给她失忆的药,都是被逼无奈的。

以至于,紫萱都不打算追究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选择了原谅。

茫茫的白雾中,剑眉却拧紧。

穆凌云久久的注视着紫萱和雪柔消失的背影,说不出话來,十指狠狠的掐入掌心,一向温柔和煦的目光中,竟是淡淡的杀意,如同冬日的寒风,令人瑟瑟发抖。

但是最终,他也沒有前进,犹豫了一会儿,竟是自顾自的往回走去,他抓着剑柄,剑刃拖在地上,划着长长的痕迹,湿润的土被剑刃翻开,在雾气中平铺在地上,恍然间竟如同一地的血水。

血烟已经说出去了。

穆凌云不由得阵阵烦躁,他绝对不能让紫萱妨碍到自己的计划,而保证她不妨碍自己,就一定要她不知道详细的内容,既然这样,知道的人,就永远不可以再开口了。

永远不能开口,想开口也不能。

脑海里划过血烟和雪柔那娇媚的容颜,回想起血烟陪伴在自己身边修炼的日子,穆凌云淡淡的不忍。

不过,无毒不丈夫。

穆凌云不再犹豫,顿住了脚步,抬起一直拖在地上的剑,此刻,雾气几乎散去,阳光射在他那凌厉的剑刃上,闪烁着刺眼的寒光。

而此刻,陪着紫萱走向餐厅的雪柔丝毫不知道,祸从口出,一场灭顶之灾已经等在了不久的未來,而一心想着怎样和洪浅菲周旋的紫萱更不知道,在她受伤之前,就要有人先流下鲜红的血液,鲜活的生命就要离开躯壳,她的大意,将换來的是此后漫长的痛苦。

和煦的阳光照耀着大殿,细小的尘埃在空中舞动的格外迷人。

穆凌云进入主殿,依旧是淡然的模样,紫萱从座位站起,柔声唤道:“师兄早!”

穆凌云点点头,就直接转向了身边的敖泽轩,低声问道:“泽轩,你们这边怎么样,昨天回來的晚,就沒去找你!”

负手站在窗边的敖泽轩转过身,环视了一周,见里面只有紫萱和穆凌云,才关上了窗户,低声回应:“不太妙!”

穆凌云挑了挑眉毛:“嗯,罗冥和柳魅秋來这里了!”

“那倒是沒有,他们根本沒有露面!”敖泽轩将插在桌子里的椅子拉出,又替穆凌云拉出椅子,才沉声道:“所以我怀疑我们这里有他们的眼线!”

虽然,敖泽轩和柳魅秋的关系很好,但是此行的事情关系到罗冥的杀妻之仇,敖泽轩和柳魅秋的友好关系又是暗中的,所以,根本不能阻止罗冥的计划。

罗冥号称毒界修罗,是不可能因为柳魅秋的关系放弃计划的。

穆凌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落座,目光定在红木桌子上,眼神直直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敖泽轩也沒有问穆凌云的意思,落座打着折扇,余光不时的投向紫萱。

她,还是毫不防备吗?

洪浅菲的计划,要不要告诉穆凌云……敖泽轩不清楚,他总觉得应该告诉他,但是想到紫萱要穆凌云來保护,心里又隐隐的不满。

紫萱拿着绣针,正在丝绢上绣着什么?远远的看不清楚,敖泽轩就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去看,紫萱淡定的坐着,沒有理会,手中红线穿梭,绣着傲雪的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