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遥回给彩云一个笑容,随即冷着脸问其他下人:“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都在这闲着,却让彩云一个人洗衣服?”
“这……”下人们面面相觑,到底有胆大的侍女上来禀告道:“杜小姐,这是二小姐的命令,说这些衣服咱们洗的不干净,都只让彩云一个人洗……”
“胡说!”凌遥不等她说完就断然打断了她,愤而指着她的鼻子道:“我二表妹聪慧有礼,怎么会不知道长幼有序!她平日对我那么尊敬,怎么会如此僭越来指使我的丫头?难道你要告诉我堂堂相府夫人,房里连个洗衣服的丫头都没有?简直一派胡言!你这样毁坏我二表妹的名声,究竟是何居心?”
那些下人才刚被分过来伺候了不到三天,哪里见过凌遥如此声色俱厉的模样?吓得跪了一地,先前说话的侍女更是吓得面如土色,大气也不敢喘。
凌遥骂过了瘾,一挥手让那些下人们都起来,假装仍然忿忿不平道:“这都是谁的衣服谁自己拿回去洗!别猫三狗四的遮羞布都来混充二小姐的衣服,也不瞧瞧那俗气的样式是二小姐能看上的么?打量我杜若琪好说话,就任你们如此侮辱我二表妹么?”
说罢拉着彩云的手便进了屋内:“哐当”一声甩上了门。
回过头来彩云已经忍不住嗤嗤笑出了声来,边笑边道:“小姐,您刚才那一招指桑骂槐太妙了!”
随即她又担忧道:“可若是传到了二小姐的耳朵里,怕不知道又要气成什么样呢!您如今顶着杜小姐的名只是借住在相府,还是不要惹恼了她为好。”
“你以为她们派给我的都是什么好人?我看哪,院子里那些下人现在就忙着把我刚才的言论汇报给他们的主子呢!”凌遥不甚在意道:“我还就是要让穆蓉遥知道,我在众人面前如此维护她,她怎么也不能让自己成为被我明言讽刺的那一类小人吧?”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 ……
却说穆蓉遥听了派在落枫馆的眼线复述了凌遥的话,气得七窍生烟,恼怒之下狠狠一脚踢在桌上,桌面一阵晃动,上面早已凉透的饭菜溅出了一些汁液。
“娘到底去了哪里?”林传萍自从上午出去后到现在都没回来,下人们送来的饭菜穆蓉遥也只吃了其中的几道,剩下的都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
穆蓉遥眼见得一个细瓷盘子上面扣的盖子被自己刚才的动作撞得倾斜了,烦躁地走过去抄起盖子掷在地上,等她定睛看清楚那盘子里装的东西时,吓得尖叫一声猛地坐在了地上。
――只见那细骨瓷盘里面黑红交错,赫然是狰狞的黑色毛腿拌着鲜红的辣椒――好一盘红烧蜈蚣蜘蛛腿。
瓷盘里面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女子龙飞凤舞的字迹:如此佳肴,特与二表妹共享。
“杜若琪!!”从穆蓉遥的房间里传出了一声充满愤恨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