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山握紧拳头，指节发出轻响。

他转过身，对着林辰深深鞠了一躬。

“林先生，这药是真的。”

他的声音发颤。

林辰伸手扶住他：“药效大家都看到了，想买就按编号竞价。”

这句话落下，台下立刻有人把价格抬到了三亿。

紧接着，数字还在往上跳。

宁小萌盯着手机上的竞价记录，手指不自觉捏紧。

她原本只想靠这场拍卖凑出对付叶家和纳兰家的资金，眼下的价格已经远超预期。

可林辰抬手压住了她的手机。

“先别急。”

他说。

宁小萌抬头：“还要等什么？”

林辰看向大厅后方。

那里坐着一个穿旧夹克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脸色灰败，裤脚沾着泥，和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的宾客完全不同。

他面前没有编号牌，也没有竞价手机，只端着一杯白水，手指一直压着杯口。

他叫雷狂。

早年间，雷狂在省城武道圈名声极大，曾经一个人打穿三家武馆。

后来他被人暗算，丹田破碎，修为尽废，家产也被仇家吞了个干净。

这几年，他靠替人搬货和看场子过活，连住的地方都换了好几次。

宁家把人请来时，雷狂只提出一个条件。

药若没用，他要当场讨说法。

林辰走到他面前，把一颗延寿丹放在桌上。

大厅的声音渐渐停了。

雷狂抬眼看他，眼角抽了一下。

他伸手拿起药丸，掌心布满老茧。

“你确定让我吃？”

他问。

林辰看着他的腹部：“你的丹田废了十年，身体一直靠药吊着。延寿丹能不能治好你的伤，我不敢保证。”

雷狂握紧药丸，脸上的肌肉绷了起来。

林辰继续说道：“可它若连你的命都保不住，宁家今天也不用开这个拍卖会。”

这句话说得直接。

雷狂盯了他几秒，仰头把药吞下。

“药没用，我扭断你的脖子。”

他说完，手掌按住了小腹。

林辰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

雷狂的呼吸突然变重，额头青筋一根根凸起。

刚才还算平稳的身体开始发抖，身上的旧夹克被冷汗浸透。

他弯下腰，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腹部。

大厅里有人往后退，也有人急忙关掉了竞价页面。

宁小萌脸色变了，快步往台上走：“林辰，他的情况不对。”

林辰抬手拦住她，目光落在雷狂身上。

雷狂张开嘴，喷出一口黑血。

紧接着，他的鼻孔、耳朵和眼角全都渗出黑色血迹，血液沿着脸颊往下流，滴在白色衣领上。

宁远山刚刚恢复的脸色瞬间变了。

“快救人！”

他喊了一声，脚下却先软了半步。

雷狂双膝砸在地面，手掌仍捂着小腹，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下一秒，他整个人轰然倒地。

大厅一片哗然。

刚才还不断上涨的竞价全部停住，数百道目光同时转向林辰。

宁远山扶住桌角，双腿发软，嘴唇失去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