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幼苗为饵,这饼画得比脸还大

脑子像被烧红的铁钎子搅了一通。

胀痛。

顺着神经末梢往外炸。

林宇辰咬着后槽牙,指尖死死抵住太阳穴,指甲盖都掐白了。

那些刚剥离出来的记忆碎片还在发烫,跟有人拿滚油直接泼进了脑髓似的,嗡嗡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回去。

“这记忆传输……比盗版光盘还卡。”

身侧传来窸窣声。

圣女蹲在他旁边,手里捏着半块撕碎的衣襟,正低头给他包扎右手腕。

那是被镇狱手反噬灼出来的伤,皮肉翻卷着,还在往外渗血丝,看着有点瘆人。

她没吭声,只是从袖中摸出个瓷瓶,拔开塞子。

指尖沾了药膏,凉丝丝地贴上伤口。

一股淡淡的苦杏味混着石室深处的霉潮气钻进鼻腔,压住了皮肤底下跳动的灼痛。

“疼就喊出来。”

她声音压得极低,手上动作却没停,“憋着容易内伤。”

“喊了怕你把持不住。”

林宇辰扯了下嘴角,目光落在祭坛中央那株黑色幼苗上,“谋杀亲夫啊,轻点缠。”

圣女白了他一眼,手腕一翻,布条勒紧。

痛感清晰。

但比刚才那股要把脑子撑爆的胀痛快多了。

林宇辰垂眼盯着那株幼苗。

根系已经扎进了护山大阵的底层节点,叶片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紫黑,像被毒水泡过的绸缎,湿漉漉的。

距离破壳才过去不到两个时辰。

不对,好像是一个半时辰?

算了,反正它就已经能顺着阵纹汲取灵气了,速度快得不正常。

按照这个速度,十二时辰后就能完成初步寄生。

“十万年前,初代家主把它养在密室里。”

林宇辰抬起没受伤的左手,隔空点了点幼苗,“旁边摆满了记录数据的玉简。”

“他的眼神不像在看灾厄。”

“倒像在看一把还没开刃的刀。”

圣女包扎完最后一个结,抬起头:“所以它是解药?”

“不仅是解药。”

林宇辰收回视线,眼底闪过一丝推演证实后的了然,“还是专门用来克制那个窃据天道权柄的奴仆的‘靶向药’。”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绢帛。

族长林玄苍的亲笔密令,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墨迹都洇开了。

内容只有四个字:毁掉遗物。

之前他只当这是叛徒销毁罪证的本能反应。

现在把密令和解析出的记忆真意拼在一起看,味道全变了。

“他要毁的不是遗物,是证据。”

林宇辰把绢帛叠好,塞回袖袋,“他怕我们发现这株幼苗的真正用途。”

“一旦幼苗被当成解药培养起来,伪天道的根基就会被动摇。”

“而他这个靠窃取气运苟活的傀儡,连最后的遮羞布都会被扯下来。”

圣女眉头微蹙:“那我们拔掉它?”

“拔了就永远找不到解药。”

林宇辰站起身,走到祭坛旁,“留着才是钓那条老鱼的饵。”

“鱼太大,怕断竿。”

“那就连池塘一起掀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悬在幼苗上方三寸处。

血脉屏障从掌心涌出。

不是攻击性的灵力,是纯粹的嫡系精血气息。

淡金色的光膜像一层薄纱,缓缓裹住幼苗的茎叶。

幼苗剧烈挣扎了一瞬,根须疯狂扭动,试图刺穿屏障。

但在血脉铁律的压制下,它的挣扎很快变成了徒劳的抽搐。

金色光膜收紧,将它的生长速度硬生生拖慢了三成。

“只能延缓。”

林宇辰收回手,指尖残留着幼苗散发的阴冷气息,像摸过一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石头,湿冷粘腻。

但他心里却燃起了一簇火苗。

验证成功。

这株幼苗确实认嫡系血脉,也确实能被控制。

这就是实打实的筹码。

叮!

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脆的金钟震响。

不是外界的声音,是直接作用于意识深处的提示音。

一行淡金色的文字在他视网膜上浮现:

隐藏线索解锁:伪天道弱点样本(已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