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音乐还是那个调子，灯光还是那个昏黄，但卡座里的气氛变了。周沁已经歪在沙发上，几乎睁不开眼。

李薇强撑着靠在扶手上，手指攥着杯子，指节发白。

赵天磊坐在对面，手里的酒杯放下了，嘴角的弧度也变了——不再是得体的笑意，而是某种餍足而阴冷的东西。

推开酒吧侧门的时候，他脚步一顿。

大厅里的音乐还是那个调子，灯光还是那个昏黄。但卡座里的画面变了。周沁已经歪在沙发上，几乎睁不开眼，手里的杯子滚落在桌面上，酒液洇湿了一小片桌布。李薇靠在扶手上，面色潮红，眼神涣散，手指无力地攥着沙发边缘。

赵天磊从对面站了起来，正俯身探向李薇。一只手已经搭上了她搁在沙发上的手腕，另一只手朝她肩上探过去。他的动作不急，像是在慢慢品味什么。嘴角挂着一抹餍足而阴冷的笑。

徐云几步走过去，抬手扣住了赵天磊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准。赵天磊的动作停住了，抬头看他。

“赵先生，”徐云语气平淡，“手放错了地方。”

赵天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把手从李薇手腕上抽回来，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徐云。脸上的客气彻底没了，只剩下赤裸裸的轻蔑。

“小兄弟，挺护食啊。”他甩了甩被扣过的手腕，语气讥讽：“行，那咱们先把账算清楚。我手机呢？”

“你的手机？”

徐云微微皱眉看着他。

赵天磊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声音拔高了几分：“刚才就你出去过。我手机不见了。小兄弟，你拿我手机了？”

他朝吧台那边使了个眼色。

酒吧老板带着两个壮汉走过来，堵住了卡座出口。一个光头，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两人手臂上都有纹身，站在那儿像两堵墙。

赵天磊慢慢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他不急着动手，只是看着徐云，像猫看着被围住的老鼠。

“交出来，这事就算了。不交……”他偏了偏头，目光落在李薇和周沁身上，眼底的东西毫无遮掩，“这两个姑娘，我替你照顾。今天晚上，我双飞。”

他说“双飞”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定了的事。酒吧老板在旁边赔着笑，两个壮汉也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赵天磊靠在沙发上，仰头大笑了一声。笑容狂妄，带着一种笃定一切尽在掌控的傲慢。

他在城南混了十几年，从土方队干起，一路打到今天的地位。

砸过别人的工地，堵过别人的车，收拾过不听话的包工头。凡是跟他作对的，不是服了，就是滚了。

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他看来，和那些被他按在地上的包工头没什么区别。何况他身后还坐着两个被下了药的姑娘，软得跟面条一样。

“小兄弟，识相点。”

赵天磊端起桌上那杯酒，慢慢晃着，语气里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从容，“手机交出来，道个歉，你可以走。这两个姑娘留下。今天的事，出了这个门谁都别提。你要是闹……”

他把酒杯放下，目光阴冷地盯住徐云，“金陵城南这地界，你打听打听，跟我赵天磊闹的，有一个有好下场的没有？”

徐云没有动。

他站在卡座旁边，左手边是沙发，右手边是堵住出口的两个壮汉。

李薇在他身后，呼吸急促而紊乱。

周沁已经彻底没了动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赵天磊。

那眼神很平，看不出愤怒，也看不出恐惧。

像是看一个早已被写进结局的角色。

“赵天磊，”他开口，声音不大，“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赵天磊嗤笑出声：“再说一遍？行啊。手机交出来。两个姑娘，我带走。至于你——”

他刚说到“你”字，酒吧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推门的力道很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酒吧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门口站着几个人，清一色深色便装，身形挺拔，目光锐利。

为首的那个扫了一眼大厅，视线瞬间锁定最里面的卡座，然后大步走了过来。

赵天磊微微皱眉，他没见过这些人，但这些人身上的气质他太熟悉了——那种只有经过长期专业训练才会有的沉稳和压迫感。跟普通混混完全不在一个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