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疯狂与执拗也一点点散去。
时斯越下床,从架子上拿了件外套,丢在桑栀头上,转身大步离开。
等桑栀整理好情绪,重新回到游艇时,聚会已经结束了。
厉九霄站在甲板上,神色晦暗不明,看见桑栀,他走过来:
“刚刚去了哪里?”
“我不喜欢喝酒,找了个地躲清净。”
厉九霄点点头,也没多问,揽着桑栀回了家。
刚喝了杯水,他便又要离开。
结婚大半年,他每天深夜都要外出,桑栀不禁问:
“你去哪?”
厉九霄勾了勾唇角:
“怕留在家里忍不住碰你。”
桑栀不讲话了,她起身走到房间,晚上的时候,王妈给她端了碗面。
“王妈,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桑栀惊喜道:
“不过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来,我们一人一半。”
不等王妈开口拒绝,她去厨房拿了个碗,将面分了一半到碗里,还把唯一的荷包蛋加了进去。
“谢谢你,夫人。”
“不都让你叫我桑栀吗?”
王妈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王妈,你说厉九霄,会让我出去工作吗?”
吃到一半,桑栀有些惆怅地开口。
王妈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还是道:
“您可以去,夫人,厉总那边我来说。”
“好,谢谢王妈。”
桑栀笑了。
爱情没有了,她不能再没有事业。
接下来几日,桑栀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因为她缺席了半年,珠宝品牌已开发到一半,还比之前更加忙碌。
她每天最早来,最后一个走,希望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只是还常常会出神地望向窗外。
时斯越每天来接她下班的时候就会站在那里等,每每扬着手对她笑。
这日,桑栀正低头和广告方商定广告拍摄方案,似有所感般,她抬头望向窗外,竟看见时斯越站在那里。
一身高定黑色西装,如酒店重逢那般矜贵清冷,高不可攀。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的那刻,桑栀手中的笔重重一划,纸张划烂,墨渍渗到桌子上。
桑栀慌忙低头看去,再抬眼时,时斯越已经不在了。
深爱到骨子里的人,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也足以在心中掀起惊涛巨浪。
桌上的文件一直停留在第9页。
桑栀攥着笔,思绪早已飞得很远。
直到李姐匆匆来拍她的肩:
“不好了,桑总监,出事了,你快来会议室!”
桑栀应了声,连忙抱着电脑赶到会议室。
打开门,会议室内静谧严肃,落针可闻。
时斯越坐在主位上,姿态慵懒又强势地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气场冷冽磅礴,一双眸子沉沉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