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刚才的凶险,陆雨婷就浑身发冷,后怕不已。
“我的储物袋被抢走了,里面是我攒了两年的所有灵石和修行物资……还有我的吊坠,那是我唯一的法器,也被那个坏人抢跑了……“
少女哭得梨花带雨,满心委屈。
所有的积蓄和珍视之物一朝尽失,换做谁都难以接受。
林砚静静站在原地,任由她抱着,神色温和,耐心听她哭诉,等她情绪稍稍宣泄平稳。
等到陆雨婷哭声渐小,他才缓缓抬手,轻柔帮她整理凌乱的发丝与褶皱的衣衫,动作温和细致,尽显沉稳可靠。
林砚的安抚动作,让受惊过度的陆雨婷彻底安定下来,心底的惶恐消散大半。
情绪平复之后,陆雨婷才猛然回过神,茫然环顾空荡荡的四周,眼底满是疑惑。
“对了师兄,刚才那两个坏人呢?怎么不见了?“
她方才全程被矮个散修纠缠恐吓,根本不知道另一边发生的厮杀,更没听到后续动静。
林砚神色平淡,随口编出说辞,滴水不漏:“刚才迷雾里太乱,我也看不清人影,只听到一声惨叫,之后就彻底没动静了,想来是那人得手之后,直接逃走了。“
他故意模糊真相,既不暴露自己出手杀人的事实,也能完美解释劫匪消失的疑点。
陆雨婷不疑有他,只当是劫匪抢完东西畏罪潜逃,心底只剩憋屈与不甘。
“此地不宜久留,天色快要暗了,我们先下山回去。“林砚适时开口提醒。
山间入夜之后寒风凛冽、危机四伏,再加之上山出现劫匪作乱,留在山中太过危险,尽早返回坊市小院才是稳妥之举。
陆雨婷连忙点头,紧紧跟在林砚身侧,一刻也不敢分开。
两人不敢耽搁,顺着恢复清晰的山道快步下山,趁着最后一点天光,顺利回到陈家坊市的值守小院。
刚一落地,压抑的委屈再次涌上心头。
陆雨婷径直找到掌柜陈行法,红着眼眶将自己上山遇劫、被抢财物、遭人胁迫的遭遇尽数哭诉出来。
陈行法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凝重。
坊市入冬之后本就治安不佳,他早已叮嘱众人小心出行,没想到还是出现了修士劫掠弟子的恶劣事件。
他第一时间转头看向一旁的林砚,沉声询问当时的详细情况。
林砚依旧沿用之前的说辞,语气平静、毫无破绽:“当时迷雾突然升起,我和陆师妹被阵法隔开,彼此看不到对方。我全程被困在另一侧,只隐约听到一声惨叫,之后雾气渐散,什么人都没看到。“
半真半假的话语,挑不出任何毛病。
陈行法不疑有他,只当是两名流窜散修作恶,遇到变故后迅速遁逃。
他先是好生安抚了两人一番,告诫二人冬日山中危机四伏,往后不可独自上山闲逛,务必多加小心。
随后,他认真追问陆雨婷那名作恶散修的详细相貌、身形、衣着特征,一一牢记在心。
此事绝非小事。
胆敢在陈家管辖的小崮山劫掠陈家弟子,已然触犯家族规矩底线。
陈行法没有丝毫拖延,当即转身,亲自前往执法队驻地,请来了陈家执法队队长陈行乐。
陈行乐乃是陈家嫡系修士,修为达到练气八层,执掌坊市治安与刑罚,行事雷厉风行。
听闻有人在属地劫掠陈家弟子,他当即震怒,根据陆雨婷描述的相貌特征,立刻下发通缉令,整个山脉搜捕这名作恶散修。
坊市之内,一时间风声渐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