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风看着他，没有被这句话继续激怒。

“真是作孽。”

“不过出现了你这等败类，我有权扫清。”

“扫清？”钱少泽嗤笑一声，“你拿什么扫？你的剑？还是身后那群乌合之众？”

他打量着白凌风，又瞥了一眼三首紫禽，竖瞳里闪过一丝兴味：“不过话说回来，你的机遇确实不错。神之序列、剑客序列，还有一头能喷火的诡异大鸟。末世前你就是个穷当兵的，末世后反倒混得风生水起。”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缓了下来：“要不这样，你跟着我。大长老的位置给你留着，荣华富贵一样不少。你不是喜欢保护人吗？等神降临，天下太平，你想保护多少人都行。”

白凌风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润如玉，却带着几分怜悯。

“钱少泽，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他说，“我们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道不同，不相为谋。”

钱少泽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下去。他右手搭在巨兽头顶，黑殿周围的风雪骤然停住，附近几名教徒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你还是老样子，张口闭口就是责任。”他讥笑道，“可惜现在没人给你发命令，也没人替你撑腰。你拿什么管我？”

“我带人来，就是命令。”

话音落下，双方身后的序列者同时动了。

四道黑影从巨兽背上跃起，黑色能量在他们身边翻滚，迎面拦向白凌风身后的三人。半空中很快传来连续的撞击声，刀光、光束和翻涌的黑雾交错闪过。

白凌风一方的四名序列六战力明显不弱，

可黑山羊教的人数更多，彼此配合也更熟。

几次交手下来，白凌风这边有人被逼得后退，另一个人肩头被黑色力量擦过，衣料连同皮肉一起裂开。

一名女序列者咬紧牙关，抬手挡住迎面袭来的黑光。

她的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黑色，一股恶臭从皮肉里冒出来。

她没有出声，只把手臂往身后一藏，继续跟上队友。

白凌风看见了，却没有回头。

他的视线一直留在钱少泽身上。黑殿和石门之间隔着一片空地，石门上那些血色符文在火光里明暗闪动。

只要再拖下去，教徒就能把缺损的巨石重新拼上。

白凌风脚下向后退开，拉出一段距离。

他抬起右手，剑指在身前并拢，手中的长剑随之轻轻晃动。

“白凌风，你打算拿一把剑杀我？”钱少泽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我劝你省点力气。今天我心情不错，可以让你带着几个人完整离开。”

“你话还是这么多。”

白凌风抬起眼睛，剑指朝天一引。

“一剑！”

“开天！”

长剑脱手飞上高空，剑身刺破云层，转眼便消失在雪幕深处。

紧接着，整个天空亮了。

云层被一道金光从中间劈开，大片雪云向两侧翻卷，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夜空。

金光越来越盛，从一线变成一片，又从一片变成铺天盖地的光幕。

一把巨剑出现在天穹之上。

那剑大得超出想象。

剑锋从云后探出时，光是剑身投下的阴影就盖住了半座山谷。

剑脊上的纹路亮如熔金，每一道都比下面的石门还宽。剑尖垂落的方向，正对着钱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