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阙紧紧地皱着眉头,眉心的折痕深得能夹死苍蝇。
他偏过头看着鹿七月,声音低沉:”七月,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鹿七月轻轻点点头,她对他早就没期待了。
无论他是否偏帮姜月芽,她都会为自己讨回公道,她早就不是从前的鹿七月了。
宋阙捕捉到右侧的动静,猛地转头看去,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举着单反相机对准他们。
宋阙的瞳孔骤然缩紧,大步冲了过去,抬手狠狠压住那人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经夺过了相机。
”把相机给我!”宋阙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那记者被他按得龇牙咧嘴,还没来得及反抗,相机已经到了宋阙手里。
宋阙飞快地翻看相册,找到刚才拍的照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删除键。
他又检查了一遍回收站,确保底片被彻底清空,才把相机丢回记者怀里。
他盯着那记者,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一字一顿道:”不要乱写。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记者被他那眼神盯得后背发凉,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跑了。
宋阙转身走回鹿七月身边的时候,嚣张愤怒的神色已经收敛了,又变回一只低眉顺耳的小狗,他右边的绷带渗出了血丝,对鹿七月龇着牙笑,“七月,放心,他不敢乱写。”
鹿七月望着绷带上的血迹,睫毛颤了颤,心底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撬动了一下。
她不得不承认,宋阙确实变了。
以前的他威胁和命令她,现在面对她放低了姿态。
可她很快又把自己那点动摇压了下去,别开了视线。
宋阙精明无比,最会伪装了,说不定这是他的新手段,被骗过一次就够了。
她不会重蹈覆辙的。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带走了那几个闹事的女生。
她们被铐起来的时候还在骂骂咧咧,其中那个为首的回头瞪了鹿七月一眼,啐了一口:”小三!不要脸!”
宋阙听到那两个字,脸色骤沉,抡起拳头,瞪着那人,“闭嘴,信不信我把你牙齿打掉。”
他不打女人,但这女人彻底激怒了他,说他可以,不能诋毁鹿七月。
他刚要开口,鹿七月已经拉住了他的手臂:”算了。让警察处理。”
宋阙是公众人物,打了人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事来。
宋阙对她的保护,让她心里多了一丝安全感。
与此同时,姜月芽在自己的休息室里来回踱步,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抿着唇,眼神阴沉沉的,助理花花站在旁边,被她看得浑身一哆嗦,小声问:”月牙姐,现在怎么办?”
姜月芽停下脚步,神色忽然缓和下来。她走过去拍了拍花花的肩膀,声音放得很柔:”花花,我平常对你怎么样?”
花花愣了一下,老实回答:”您对我很大方,过节给的红包也很可观。”
”你知道的,我妈妈生病了,需要一大笔医药费。”姜月芽凑近了一步,目光殷切地看着她,”这件事你帮我顶下来,我给你二十万。这种事就算进去,也就是两三个月的事。”
花花愣愣地看着姜月芽,脑海里天人交战。
二十万,她在这个公司做助理,一个月工资才八千,不吃不喝,攒够二十万要两年多。
妈妈的手术费确实还差一大截。
”花花,”姜月芽又开口了,声音更软了些,”按照你的工资,多久才能攒够二十万?有了这二十万,你妈妈就可以做手术了。等你出来,我继续让你做我的助理,工资翻倍。”
花花咬了咬牙,终于点了点头。
姜月芽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握住花花的手:”花花,谢谢你。我不会忘了你的。”
花花被警察带走之后,姜月芽坐在沙发上,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相熟的媒体记者的电话。
第二天一早,一篇通篇卖惨的小作文就上了热搜。
标题写得很煽情,#顶流小花姜月芽感情遭第三者插足#
里面的内容极尽渲染,说姜月芽和宋阙”相爱多年”,”已到谈婚论嫁的阶段”,却被”某鹿姓女子插足”,还暗戳戳地提到鹿七月未婚先孕,暗示她人品有问题。
姜月芽是顶流,手里握着一大批死忠粉。
这小作文一出,粉丝们立刻就炸了,评论区瞬间被骂声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