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从盆里升起来，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熏得有些潮热。

傅云祁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手还疼吗？”

季薇没抬头：“不疼。”

傅云祁：“你右手使不上力气，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她把毛巾拧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后背的伤口痂还没掉全，别乱动。”

他没有再接话，只是看着她。

她把毛巾重新贴到他的胸口，往下擦。

毛巾滑过他的肋骨和腹部的时候，他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擦完正面，又绕到后面去擦他的背。

这一次她擦得比刚才慢了一些，手指隔着毛巾按在他后背的肌肉上，沿着脊椎两侧慢慢地往下走。

他的背很宽，肌肉线条还在，但比之前瘦了不少，肩胛骨底下那两片骨头凸得很明显。

她擦完最后一块，把毛巾收回来，投进盆里。

水已经有些凉了。

她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要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干净病号服，手腕忽然被他攥住了。

季薇眸色一顿。

傅云祁病号服的扣子全开着，胸口和肩膀上还带着刚擦过的湿气，水珠顺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滑。

他的手指圈着她的手腕，力道很轻。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回来。

他的声音哑得像是被水汽泡过：“薇薇。”

她站在原地，没有挣开他的手，也没有说话。

他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她没有动。

他松开她的手腕，手指顺着手臂往上，停在她的肘弯，然后微微仰起头，看着她。

季薇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些。

她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病号服，想给他穿上。

他偏了一下头，避开她的手，然后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她没有防住，整个人被他带得往前倾，膝盖磕在床沿上，然后跌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胸口温热而潮湿，心跳隔着皮肤贴着她的脸颊，一下一下的，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的手搭在她的后背上：“薇薇……”

季薇撑着他的胸口想直起身，他没有用力，只是把那只搭在她后背的手往上移了移，落在她的后颈上。

他的指腹在她后颈的皮肤上轻轻按了一下。

傅云祁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唇上，温温热热的。

“薇薇……你最近瘦了。”

“傅云祁，别闹了！”

他把额头往她那边又抵了抵，声音更轻了：“今晚一起睡，不要再睡沙发了。”

季薇：“……”

她的睫毛在他额头的阴影里微微颤了颤。

他偏了偏头，唇贴上了她的唇角。

季薇唇上一热，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手臂在她腰上收紧了一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两个人之间的那层水汽和热气贴得更近了。

“薇薇，我很庆幸醒来还能见到你。真好……”

吻再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