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襄见她不碰那盘虾,以为她是不想吃冷的,重新剥了一只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
“多吃点。”
鹿窈蹙起眉。
“没下毒。”
“我不是担心这个。”
算了,不吃的话,谈襄肯定不会放她走。
“我吃完了就回去。”
“好。你先吃。”
鹿窈吃了这只虾,喝了点水,开始擦手。
谈襄:“我送你。”
“不用,我开了车。”
鹿窈拿起包包,“我先走了,再见。”
“小鹿。”
“如果谈先生担心后续的问题,可以考虑换个团队。”
言下之意,别再找我了。
鹿窈走得很干脆。
没看到谈襄眼底一闪而过的偏执。
她来到停车场,一直在观察赫勋的所在。
这人,打车来的?
她给赫勋发了一个位置,然后把车子开到了一个隐蔽的路口这边。
没多久,赫勋果然来了。
男人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鹿窈看向他,脸色有点泛红,是喘的?
“你不要命了?自己跑出来,遇到坏人怎么办?”
“我不是小孩子。”赫勋怕鹿窈又责怪自己,重复道,“我是个退役消防员,是个三十岁的成熟男人!”
“扑哧。”鹿窈这次是真憋不住了。
他打扮得像个邋遢老头。
说话的语气,却像个小孩子。
还三十岁的成熟男人呢……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赫勋这么好玩。
“你笑什么?”
“呵呵呵……”
“不准笑了!”男人绷着俊脸,三两下把身上的伪装物拆掉,然后凑到她面前。
他挡住了她的视线。
整个人几乎覆盖在她的身上。
她脸上的阴影,被他掌控。
男人的呼吸,更是撩拨着她。
鹿窈以为赫勋会亲她,没想到他只是偏着头,把脑袋轻轻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如此娴熟。
不需要任何的准备。
鹿窈没惊讶,仿佛习惯了两人每次只要尴尬或者沉默,就会这么做。
她甚至记得,他第一次这么靠着自己,是喝了酒。
好多烧刀子。
跑到她的公寓去找她。
当时靠近她,呼吸那么热,那么急,明明是要吻她的,可他又怕自己会被吓到,就克制着心底的那股冲动,把下巴搭在她的肩上。
以前的回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重播。
鹿窈轻笑道:“这么担心我啊,不惜冒着危险从医院跑出来。”
赫勋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吃醋了。
他本来是要出去找她,跟她商议一下进董事会的事,就算她下定决心,怎么也应该跟他这个丈夫商量一下股权的细节。
谁知她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他好奇,鬼使神差的,让人查了她的行踪。
她竟然是见谈襄?
赫勋坐在病床上,有种坐在刀山火海上的感觉。
脑子一抽,就改头换面,伪装了一下来到澳慕餐厅。
看见她只是帮谈襄工作,赫勋心里的焦灼和酸涩消失了许多。
可是看着谈襄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和爱意,他又烦躁了。
就这么烦躁,冷静,再烦躁……恶性循环了一会儿,他们开始吃饭了。
“没担心你,只是碰巧。”
“碰巧?这话三岁小孩都不信。”
赫勋沉默了几秒,转移话题,“他给你剥虾了。”
鹿窈“啊”了一声。
他失忆了,还知道吃醋,而且还是这么霸道不讲理的吃醋?
活久见!
“赫队果真是吃醋了。”
“没吃醋。我只是觉得,赫太太在外行事还是要注意一下形象,毕竟你已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