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杨世清就亲自领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走了出来,青年双目藏星,可谓是光芒内敛,精在肚子里。
萧雄飞虽说杀了人,也上报刑部了,但对方毕竟是圣上钦封的从五品带刀侍卫,他们并没有对其用刑,要是皇帝忽然心血来潮要过问此案,他们不好交代。
不等萧雄飞走近,莫等闲已经迎了上去。
“萧兄,这位乃是江州新上任的锦衣卫千户魏善,魏阎王,你有任何冤情都可以跟他说。”
听到莫等闲的话,杨世清和武天都直呼好家伙,演都不演了,刚刚还说对方杀了锦衣卫百户,这就又要替他伸冤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明知道人家说的是假话,但却一点办法没有。
官,你没人家大,人,你没人家多,打,手掉了一只,只要脑子没问题,谁也不敢往上冲。
萧雄飞自然听过魏善,世道昏暗,在他心中,除了自己家大人,魏善就是这世上唯一的清官了。
“下官萧雄飞参见魏千户。”
他一个从五品,给魏善一个正五品下跪倒也合情合理,何况锦衣卫见官大三级,二品大员都砍了,他这从五品真不够看的。
“行了,有话路上说,本官请你听听戏。”
萧雄飞愣神之际,魏善已然翻身上马。
他可没时间在这耽搁,时间就是生命,耽误这么一会,得少砍多少头颅。
何况别人都要坑杀他了,他哪还有闲工夫在这浪费时间。
刚出去没几步,魏善调转马头看了眼脸色难看的武天都。
“对了,武千户,你说赵二是莫等闲杀的,这个案子本官接了。”
听见魏善这话,武天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不不,此案下官已经查明,赵二乃是自己失足摔死的,与莫等闲无关。”
听见这话,魏善冷冷一笑,勒马兀自前行。
至于武天都,他肯定不敢让魏善查这个案子,到时候再牵扯出他杀人嫁祸的罪,那自己真得去下面卖咸鸭蛋了。
此刻的他只有一个想法,等魏善的身影消失,他就赶紧去治伤。
看着还在流血的断臂,武天都咬了咬牙,这也就是自己了,换成别人早死了。
越是繁华的州城,百姓越是麻木,他们往往并非不知道繁华背后的腐烂与黑暗,只是相较吃不起饭的百姓,他们觉得这样很满足,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们并不关心夜幕降临后的杀戮,也不关心谁谁谁又消失了,谁谁谁又强抢了谁家的娘子,占了谁家的大宅和良田。
所以对于这位新任锦衣卫千户方才的狠辣,他们并不似那些食不果腹百姓的欢愉,相反,还有点警惕和不安。
“魏千户,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
魏善没有回答萧雄飞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冯权。
“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
“冯权,你就莫要跟着了,听闻神刻山庄徐在理后面这个婆娘在城中有一处花房,你就去陪黄夫人好好赏赏花吧!”
听到这话,冯权脸露坏笑:
“老大,你就放心吧,今夜我要是拿她不下,都不用你动手,我自己阉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