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阴阳怪气回陈氏:“二婶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吧?你以为你和她关系好,她就能惦记你的好了?你是沈家人,沈家没好日子过,二婶婶一样逃不掉,三妹妹也逃不掉。”
陈氏不惯着她:“我和阿婷能不能逃掉还另说,你和陆砚才是真的逃不掉吧?”
她笑了声:“否则,你清高,怎会日日不要脸的往侯府跑?”
“你.......”沈青漪气的说不出话。
论吵架,她绝不是陈氏的对手。
两人吵的沈正头疼,大声制止了她们:“当务之急,是怎么让你长姐原谅我们。”
又说:“马上就是登基大典了。”
沈正不敢想,他要是成了皇后的爹,成了国丈,该是何等的风光,他那些同僚会怎么奉承他?
想想都心潮澎湃。
自己去行不通,沈正便对陈氏说:“你去库房里挑些好的补品,再带上阿婷,去叶家看望阿萝。”
陈氏想了想答应了。
皇后的娘家,那是对沈家每个人都有益的。
不仅是陈氏,沈正还去了信给沈长玉,要他从书院回来。
当沈正盘算侯府能做盛京新权贵时,沈青漪泼了一盆冷水:“我听夫君说,朝中想嫁女的不少,长姐未必就能坐上那个位置。”
这是实话。
沈正去打听了下。
叶怀瑾自己手握兵权,没娶袁家女,可在盛京,想要坐稳朝堂,光是铁血手腕还不够。
朝堂中,最有权势,又门生遍布的当属内阁崔阁老,他年纪大了,要致仕。
可他的儿子坐到了户部尚书的位置。
他有个年方十七,正要议亲的女儿,有意送入宫。
崔家显然不是送嫡女入宫为妃的,她要坐的,必然是皇后之位。
比起崔家,沈青萝就算没有被沈家逐出,沈家一个没实权的侯府,也和崔家比不得。
明眼人分析局势,都认为叶怀瑾会娶崔家女,稳定朝堂。
而脏糠之妻,虽说封妃会为人诟病,但这样的事自古有之,百姓议论几句就过去了。
沈正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心都歇了一半。
为妃和为后那就是大相径庭的。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芳华阁送了一幅字去明月茶馆,是一个匾额。
“这是我们小东家亲自写的,给你们添添喜气。”费时说。
明月茶馆的学子们因写文章有功,礼部给了嘉奖,会每月有银子奖赏。
茶馆的掌柜接了匾额,几个眼尖的学子们拉住费时,要请他喝酒。
费时推辞,其中一人道:“这茶馆是我们这些无处可去之人的容生所,赚不了几个银子,本来都要开不下去了,多亏了费掌柜。”
“不是我,是我们小东家。”费时摆着手,不揽功。
那人跟着说:“是是是,多亏了芳华阁的小东家。”
茶馆的掌柜接口:“你们小东家神秘,我们请不着,请你是一样的,你不赏脸就是瞧不上我们了?”
费时没办法,被拉上了二楼。
他酒量很好,但也架不住几个人轮番敬酒,很快喝的东倒西歪,杯子碰落在了地上。
无人去管。
陆砚上来时就看见一群人喝的正在兴头上,他的好友在劝酒,自己却没喝几杯,偷偷撒在了地上。
“好好的,你们灌醉费掌柜做什么?”
好友把他拉到一边说:“我们打算套话呢。”
“套什么话?”
“芳华阁的小东家难道你不好奇?”
陆砚当然好奇,他甚至派人去查过,没查出来。
“好几年了,费掌柜口中的小东家一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我们都怀疑,到底有没有这个人,别是费掌柜自己吧?”
“应该不是。”陆砚说:“费掌柜说话做事都是生意人的做派,应该没读过什么书。”
那边,已经有人趁醉问费时了。
“费掌柜,你跟我们说说呗,你们小东家是谁?”
费时晃着脑袋:“不能说......不能说。”
“那我们不问身份,他是男是女?”
这是套话的惯用手段,从简单的问起,降低人的心理防御,等他放松下来,再问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