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的士兵几乎毫不犹疑的打开了厚重的城门,几骑悍马飙风般冲出去。
与此同时,沈大胡子带着人在城里搜查。
天色渐明,出城的马儿回到府中,没有那道清丽的身影。
“我去找!”宋序从宁王府跑来,锻炼已久的稳重维持不住,慌了神。
严琛拦住他:“大人亲自出城都没找到,那些人肯定是有严密的计划。”
“她很怕黑。”宋序看向叶怀瑾,倒不是怪他,只是担心无处发泄:“她看起来无所畏惧的,其实最胆小。”
他一直记得在山阳县的沈青萝,是个假刺猬,谁都能戳一下,还能戳痛她。
故而这些年,他竭力让自己成长,是为了保护她。
叶怀瑾何尝不怕,他怕的要死,勒缰绳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整个人很颓唐。
“暗卫都散出去找,陆路、水路一样不能放过。”
院中的人无声的消失。
“大人,你的伤口在流血!”严琛看着叶怀瑾的左肩,他穿的黑色袍子破了,血浸透了里衣。
雨夜那场刺杀,叶怀瑾逃过了,那对母女见势不对,吹了声口哨。
箭羽从四面八方袭来,他带着天支几人且战且退,顺着山路走。
刺杀他的人对地形相当熟悉,雨夜的山间,陡峭难行,那些人却能追的上。
幸好,叶怀瑾还是甩开了。
熟悉山路,不会是北戎人,且知道自己的行踪,必然潜藏在身边。
叶怀瑾意识到,连州城里肯定出事了。
走山路哪怕日夜兼程,还是费了些时日,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
他的阿萝,还是丢了。
午时前,昏迷的人才醒过来,玄机揉着酸胀的脑袋说:“我是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
香味很特别,很好闻,她多吸了几口,没想到就眼前一黑,晕了。
“香味是胡采菱身上散发出来的。”她回想当时的情形,很确定。
山茶说了那大夫:“奴婢是在广安堂请的,当时天色黑了,只有广安堂还开着门。”
护卫立即去了广安堂,大门紧闭,早就是人去楼空。
她和罗莹是一起醒的,罗莹则说:“打晕我的人我没看见,但当时的位置,只有可能是青媞、玉声其中一个。”
沈青萝的失踪,罗莹是最平静的,甚至心里还有些小欢喜庆幸。
自己或许有机会了。
最后醒的是胡采菱,她伤的重,捡回来了一条命:“伤我的人是玉声。”
她流着泪说:“她给我送香来,还让我试试,我不疑有他,没想到她将我猛的一推,撞在了桌子上。”
室内还有淡淡的残香,浅浅的。
“她俩一直沉默寡言,我信任她们,没想过她们会害四夫人。”胡采菱哭的更厉害,哭到一半,她猛地抬头:“我想起一件事。”
一屋子的人看向她。
“玉声的南辰话很好,和平时不一样,跟从小就说一样。”她说。
一个南辰话很好的小国贡品......
像离川那样的小国,他们就算是精心挑选贡品,学一些南辰话,也不会跟从小说一样。
话音差异太大,难免会带口音。
“难道她们从小就生活在南辰?”严琛猜测。
那就说明,青媞、玉声的身份有问题,她们早就被偷梁换柱了。
谁会费尽心思去换两个贡品?
贡品原本是献给雍帝,背后的人是想在后宫安耳朵,雍帝不留人,她们才静置在别苑里。
像这样的棋子应该很多。
“她们的脸并不像是南辰人。”罗莹说。
叶怀瑾和严琛去了书房,无人时他才说:“是北戎,那两人是北戎的人。”
“暗眼”的厉害,两人现在才察觉。
“北戎人在南辰有帮手。”他说。
严琛看了看他说:“是睿王,他早就和北戎人勾结上了。”
箫恒的死,连州城的乱局,仅凭北戎人绝对做不到。
“眼下,三殿下......无论睿王和皇座上那位谁赢了,咱们都挣脱不了困局。”
会任人宰割。
臣子如何与帝王斗?
他们也没了盘踞在连州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