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刚落,那母亲怀里的女儿突然抽出一把小臂长的匕首出来,对准俯身询问的人心口刺去。
人下意识的反应是对母亲设防,从没想过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才是主要的。
匕首划破雨夜,见了血!
“雨水冲掉了血迹,只捡到了这枚玉佩。”韩秀抹掉脸上的雨水,脸色不好。
沈青萝还在宁王府,严琛回来,她便同严琛去了前厅,留豆子在看着小丫。
玉佩是叶怀瑾的,走前沈青萝亲手挂在他腰间的,她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
“只是一枚玉佩,活要见人......”后面的话她没说,也说不出。
她相信叶怀瑾不会有事。
韩秀也说:“少将军熟悉路,身边还跟着暗卫,不会有事的。”
又说:“我已经派人去搜寻了,夫人别担心。”
屋漏偏逢连夜雨,山茶匆匆来报,说叶老夫人病的重了。
沈青萝急急忙忙赶回叶宅。
“昨日我去给娘请安,她还神色尚好,怎么今日就病的重了?”
“老夫人得知了四爷遭刺杀的消息。”山茶说。
“谁说的?”沈青萝并未让人传消息回府,就是怕叶老夫人受不住。
“奴婢也不知道,许是沈大胡子派人去寻夫人,不小心说漏嘴了。”
沈大胡子嘴巴的确没把门,但这么重要的事,他会说漏嘴?
“你让天青去问一问沈大胡子。”沈青萝道。
她怕有人借此生事。
踏进静安堂,叶家其他人已经到了,大夫也在,是叶二爷请来的。
“小陈大夫不在,我只好转道请了其他大夫。”叶二爷说,他们还不知道宁王府发生的事。
沈青萝问:“大夫怎么说?”
戴氏轻轻摇了摇头。
“老四回来了吗?”床上,叶老夫人虚弱的声音传来。
沈青萝忙到她身边,握住她伸出来干枯的手,骗她:“韩大人说已经寻到了,马上就回来了。”
也不知她信没信,她点了点头,昏暗的眼神没什么变化。
她留下了沈青萝说话,絮絮叨叨的多是叶怀瑾从前的事,沈青萝听的十分耐心。
她亲情缘薄,叶老夫人是长辈里对她最好的,她那声娘叫的也很真心。
看着人已近弥留,她说不出的难过。
叶老夫人反倒笑的从容:“老四不在也好,他面上不说,心思最重,看见就该难过了。”
她握着沈青萝的手没松,看了眼她身后,问:“小丫怎么没来?我看她给我诊脉看习惯了。”
沈青萝的泪水便落了下来。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没有,”沈青萝摇摇头:“今日有个熟人病来的急,小丫外出去看诊了。”
浑浊的眼望向她的时候,变的很清明,似是有所察觉。
但叶老夫人什么都没问,只是交代身后事,床边叶家人哭成一团。
半下午,白天跟黑夜一样,昏昏暗暗的。
叶老夫人侧头看窗外,又问:“老四还没有回来吗?”
外头没有动静,韩秀的人还没回来,沈青萝的心七上八下,与放在油锅里一样。
她不敢看叶老夫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