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能成真。
这是她迈出的第一步,像蛛网,她还有很多细丝,能网住他。
但她的第一步,失败了。
叶怀瑾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浩瀚黑眸里,没有情绪:“你说自己的价值不仅在棋局中,让你进来是给你一个机会。”
很显然,他不满意。
且罗莹没从他眼里看出一丝旁的感情。
让她进来,的确就是想看看她有何过人之处,和对待自荐的谋士一样。
罗莹紧紧咬着唇。
这就是她想要的机会,她本以为她可以抓住的。
“出去吧,”叶怀瑾重新低下头处理事情。
罗莹不敢多留,强忍着眼泪匆匆出门。
桌上那碗冷了的参汤,叶怀瑾吩咐天支端了下去,他搁了笔,准备起身回院子。
阿萝肯定在等。
暗卫阻挡了他的去路:“主子,你要找的人找到了。”
叶怀瑾神色一凛,重新坐回椅子上,提笔在空白的纸上落下几个字:“送出去。”
又叮嘱:“务必让人活着到连州。”
“主子放心。”
沈青萝在为叶怀瑾打点衣裳,马上到夏季了,要准备些轻薄的衣衫。
否则,外头要穿铠甲,动辄就是一身汗,闷在里面出不来。
月上中梢人还没回到院中,沈青萝派山茶去瞧,山茶回来后脸色不太好。
“夫人,方才偏院那位去了书房,四爷见了人。”她说。
偏院四人,不安分的只有罗莹,且她生的最美。
“昨日是下棋,今日是参汤,她就是故意往四爷面前凑。”芍药最生气。
在她看来,罗莹每次见到自家夫人眼睛都长在脑袋顶上,十分不敬。
沈青萝问了声时辰,让山茶把备好的包袱放在外间:“不早了,我也困了。”
两个丫鬟退了出去。
躺在床上,沈青萝却没睡着。
她是相信叶怀瑾的,可美人红袖添香的画面总往她脑子里跑。
没几个男人能拒绝的了吧?
她是让丫鬟送的参汤,人家却是自己亲自送。
万一参汤一喝,两人再一瞧,眉目最能传情......
翻来覆去,总是挥之不去。
直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她才寻了个平时睡觉的姿势,闭上眼睛。
叶怀瑾一掀开纱帐,就听见了里面的人呼吸不对,是在装睡。
他没拆穿,却是故意叹了声:“今晚的参汤不错,咸淡适宜,很合口味。”
沈青萝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她第一反应,叶怀瑾在夸罗莹。
她爬起来,杏眼瞪的溜圆,叶怀瑾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怕她滚下床,捞住她的腰。
沈青萝清澈的眼在他脸上巡视,跟猫巡视领地一样,叶怀瑾任由她看。
她越看,他眼底的笑就越浓。
半晌后,沈青萝耸了耸鼻尖,挨近了他几分,用抓包的语气说:“你身上有香味。”
又怀疑:“不是檀香,不是熏香,是我没有闻见过的香味?”
最后下结论:“是别人沾上去的,香味浅,却没散,刚沾上去不久。”
叶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