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萝自己倒没那么怕,寻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站着:“你出现在连州就够我意外的。
那天,你根本没听见陈夫人喊我叶四夫人,她只喊了一声,后头她是叫我四夫人。
叶四夫人只有一个,四夫人却不少。
天青细细查过,你站的位置,陈夫人的声音,你都绝不可能听见。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仅凭这个吗?”
“不是,还有你的脸和你的故事。”
楚楚神色微动:“我的故事有什么问题?”
“十二岁逃出杂耍班子,在交河县学的琵琶,这个故事,我听过另一个版本。”
楚楚看着她。
沈青萝却停下来,问了她一个问题:“楚楚,你真实的年纪到底是多少?”
白天楚楚的手笼在衣袖中,这会她手持匕首,可见十分枯瘦,压根不是年轻人的手。
楚楚不肯说。
她的嘴很紧,像是受过严苛的训练。
“你不说,你会死,你的同伴会死,你忍心吗?”沈青萝问。
屋外一阵脚步声,是箫恒来了,身后跟着严琛,把几个人丢在黑衣人一起。
没了黑巾遮挡,这些人的容貌一览无余。
无一例外,全都是南辰的长相。
“火烧粮仓,夜袭叶家,做的事全是有利于北戎的,他们是受猎鹰指使!”箫恒说。
要不是沈青萝来提醒 他还没料到北戎人这么大胆。
最令人背脊发凉的是,这里足足三四十人,这些人是怎么悄无声息的进了连州城?
南辰对外通商,对北戎人却查的极严,北戎人不与南辰通婚,更不得在南辰居住,南辰女子更是不得生下北戎人的孩子。
就是怕埋下火种子,会成为一颗颗棋子,成了围剿南辰的刀。
防的如此严,怎么会还没防住?
箫恒想把这些人都丢到大牢去审问,可沈青萝在别人手中,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试图和楚楚谈条件:“你放了四夫人,我留你一条命。”
楚楚冷笑了声:“我不傻,我放了她,我会死的更快,留着她,我才有一线生机。”
“你不会杀我。”沈青萝笃定的开口。
“四夫人,我接近你,一直有目的,你别天真,我会杀了你。”
“你接近我是有目的,但在山阳县,我相信是没有目的的。”
楚楚没说话。
她肚子突然传来一阵腹痛,手上的匕首拿不稳,被天青夺下,扣在地上。
“你还想害我们夫人,就给你尝尝我新做的好东西。”小丫从天青身后跳出来,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你要手脚无力三天,自杀都做不到。”
楚楚徒自挣扎,发现扣住她的人甚至不用使力气,顿时歇了劲。
她看着满院子遭扣押的人。
隐藏在连州多年的人,一晚上,一锅端了。
或许不止是连州,其他几个屯粮食的城镇,可能都成了阶下囚。
箫恒要撬开这些人的嘴,连夜审问。
死了好几个,一无所获。
他满身血腥味来找沈青萝:“他们不开口,一可能真不知道什么,二是他们是死士。”
又说:“看来还是得从那个叫“楚楚”的身上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