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里外,北戎后方,猎鹰双手叉腰看着落霞关的城楼,鹰隼般的目光浅眯着。
半晌,他笑的嗜血兴奋:“是叶怀瑾,他又回来了。”
落霞关大捷的消息传到锦西城,裴文昭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少将军回来了!”
军营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瞬间引起沸腾欢呼。
裴文昭狼狈的站在几十米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少将军”是谁。
实在是太久没有听到有人提了。
“叶怀瑾怎么会出现在落霞关?”裴文昭问侍从,他已经意识到了严重性。
侍从去探查,一个时辰后回来。
“是落霞关两边的山谷,空翠山南边在我们这,北边在北戎,两边皆是陡峭的悬崖,从来没有人从悬崖上翻过来。”
侍从说:“叶大人也是从空翠山过来的,他说,原本只是想提醒世子,却不想撞上了北戎人偷袭。”
裴文昭气的摔了杯子。
“他想提醒我,大可派个人来。大半夜的,他明明是有备而来,他想重掌北境军!”
侍从低下头。
这样的局面,已经是对世子非常不利了。
果然,叶怀瑾挽救落霞关的事传出去的同时,裴文昭落荒而逃的事也传了出去。
朝堂上原与叶家交好的老臣,似是找到了发泄口,奏折一封一封往御前递。
箫策想不看都不行。
他不看,便会有人在早朝提起,原本与叶家不对付的朝臣还会争吵两句。
这回全都闭嘴了。
因为事关国土,丢了一寸连皇帝都要成为史书上的罪人,更何况臣子。
讨伐声太大,箫策顶不住,他不得不召回裴文昭问罪。
“北戎人虎视眈眈,军中不可一日无将,且调整北境军,实在是个错误。北境军戍卫北境多年,早有成熟的作战模式,一旦打乱,就是给北戎人可乘之机。”
内阁崔阁老刚正不阿,他年纪最大,三朝元老,是连雍帝也敢回怼的人。
这些话无异于巴掌扇在箫策脸上,火辣辣的疼。
派谁去北境军坐镇成了朝中最大的难题。
其实提叶怀瑾的人最多,他思来想去,找到了自己的皇叔—成王。
成王好容易熬成了个毫无威胁的闲散王爷,哪敢接这烫手的山芋。
立即就“病倒”了,搬去庄子上和女儿一起养病了。
就在箫策焦头烂额之际,更令他头疼的事发生了。
不知从何处传了流言,说雍帝是他下毒害死的,事后嫁祸给了睿王。
大太监觑着箫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将从宫外探听来的流言说与他听。
“那些人还说......说先帝最中意的人是原先的景王现在的宁王,说宁王是被陛下逼去了连州......”
箫策猛地一拍桌子,大太监立即跪在地上。
“还说什么了?”
大太监咬牙一股脑说了:“说宁王仁善,又有叶大人辅佐,是天命所归。”
“去查,查出来格杀勿论!”箫策字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