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萝听后有些吃惊。
“我来是听说少将军在此,想来道谢。”他脸上有失望之色。
沈青萝知道他这是没有见到叶怀瑾。
叶大人不常出衙门,伤兵的事他下了令会有人去做,像邵卓这种人见不到他。
“这次没机会还有下次,不急。”邵卓安慰自己说。
他看向沈青萝,想问一问名字,又怕唐突,纠结再三,没问出口。
晚上回去,沈青萝跟叶怀瑾说起了此事:“你能见他一面吗?”
算是自己报恩。
“我记得他。”叶怀瑾说:“他年纪小,人却灵活,也不怕死,我随手把他从北戎人的刀下拎出。”
又问:“他如何找到你的?”
沈青萝说了在伤兵营的事:“无意中听他提及的。”
叶怀瑾答应了见邵卓。
但沈青萝没想到人是来的叶家,管家领着人进来,候在听风院外。
“让他去偏厅等吧。”沈青萝吩咐管家。
邵卓目不斜视的跟随管家进偏厅,丫鬟上了茶,他不敢喝。
“四爷还在衙门,还请稍等。”丫鬟说完退下去。
邵卓很忐忑,他今日收到传话说叶大人要见他时,还以为是被戏耍了。
那人拿出了叶怀瑾腰牌他才信。
好好的,少将军怎么会主动见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等了一盏茶时间,外头响起沉稳的脚步声。
邵卓立即起身,站的板正。
他行了军中的礼。
“起来吧,”叶怀瑾在梨花木圈椅上坐下,指了下首的位置:“坐吧。”
邵卓迅速坐下。
他感觉到上首的人在看他,背挺的笔直。
进来前,叶怀瑾并不记得邵卓的样子,现在看,他年轻张扬,眼里的锐气有些像年轻时的自己。
他想到了沈青萝挂在书房的那幅画像。
她似乎更喜欢年轻时的自己。
那她对邵卓多有照顾,是不是因为她心里喜欢这样的少年?
叶怀瑾转着扳指,开了口:“夫人说你想见我,是为了十年前的救命之恩?”
邵卓愣了下。
他似乎并不认识少将军的夫人?
没把这个疑问问出口,邵卓跪谢了叶怀瑾的救命之恩:“大人若有差遣,我必会听命。”
“我已经不是北境军的少将军了,你无需听我的命。”叶怀瑾淡淡道。
“有恩必报。”邵卓说。
叶怀瑾让他起来,没提北境军,问了些琐事。
邵卓答的认真。
心里却想:少将军原来这么平易近人,连他家里人都会关心。
午时已过,摆的饭菜凉了。
沈青萝差山茶去看,山茶回来说:“四爷吩咐了,不许外人打扰,奴婢进不去。”
叶怀瑾话不多,邵卓也不善交谈,何事要说这么久?
小半个时辰过去,沈青萝急了,她自己往偏厅去。
天支守在门口,没有拦她,反倒笑容满面的请她进去,还扬声道:“夫人来了。”
偏厅里,邵卓后知后觉想是自己耽误了少将军用膳,起身要告辞。
余光瞄见了一抹浅绿身影进门,他想迅速收眼,但在看见那张脸时微微定住。
有外人在,沈青萝唤叶怀瑾夫君:“时候不早了,留客人用午膳吧?”
她进门第一眼看的是邵卓,后者还巴巴的不挪开眼,叶怀瑾俊脸转黑。
心里的憋闷刚升起,又在她一声“夫君”中熄灭了。
叶怀瑾不想叫人看出来,很克制,他让邵卓留下来用午膳。
邵卓如梦初醒,哪敢留在叶家用膳。
他连忙告辞,不敢往别处多看一眼。
出了听风院,日头很大,邵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望,他快步出了府。
屋里,沈青萝敏锐的察觉,叶怀瑾似有些不对劲。
“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吗?”她以为自己耽误了他们的正事。
“不是。”叶怀瑾坐在圈椅上看着她。
她在家时很素净,清水出芙蓉,见之忘俗。
认识三年,叶怀瑾看着她一点点长开,长成现在这样引人侧目。
他想把她养的更好。
只能是他养。
“阿萝,你方才叫我什么?”叶怀瑾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