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萝惊讶之余去问小丫,鬼丫头支支吾吾的说了她是求了宁王同意的。
“我见他愁死了,想着我吃了宁王府不少东西,礼尚往来,该帮帮他。”她自觉做错了事,头垂的很低。
沈青萝没怪罪她:“你解三殿下困扰也是解四叔困扰,没做错。”
小丫头一听才露了原模样。
天气会越来越热,伤兵营的人挤在一起,更易传疫病。
小丫开了预防的草药,又隔开了易传染的人,伤兵营的人见到她跟见到亲人一样,并不因她是女子对她有成见。
沈青萝是送夏衣来的,下人卸车,她则看小丫忙活。伤兵不认识她,只当她是同小丫一起的。
“小丫大夫,我们不识字,你能不能帮我们写一封家书回去?”说话的人脚受过箭伤,复发了,痛起来不能走动。
小丫随口应答:“我的字很丑,我家夫人的字好看。”
沈青萝便坐下为人写家书。
日头逐渐升到头顶,她收了笔,让天青送出去,自己准备回府。
她故意问小丫:“你是同我回去吃,还是去宁王府吃?”
小丫呲牙一笑:“三殿下说今日有红烧猪蹄吃。”
“别的收买不了你,吃的可是一买一个准。”沈青萝正要上马车,看见了眼熟的人。
前世的救命恩人。
他径直走到了沈青萝跟前,问她:“姑娘能写家书?”
“你有家书要写吗?”沈青萝问。
他点点头,本是张扬的性子,要托人做事,有些不好意思:“我只写一句话。”
他当真只写了一句话,报了个平安。
“你是山阳县人?”沈青萝笔落下地址时抬起头。
邵桌点头:“姑娘也是?”
沈青萝:“我只能算半个山阳县人。”
“半个是何意,人还能一分为二吗?”
“不是,我祖母是山阳县的,我在山阳县住了几年。”
“明白了。”邵桌说:“你帮我写了家书,我该给你报酬,可我出门的急,忘了带银子。”
“不用了,我是来帮小陈大夫的忙,不收钱。”沈青萝笑说。
邵桌却不肯:“你不收伤兵的银子是心善,我不是伤兵,该给你报酬。”
见他坚持,沈青萝说:“明日这个时辰,我还会来此。”
邵桌看着她上马车离去。
他寻了一个伤兵中和自己相熟的人问:“方才写家书的的那位姑娘是谁?”
相熟的摇头:“小陈大夫不肯说。”
又指了指叠放在一边的夏衣:“这就是那位姑娘送来的,她应该不是普通人,气质不凡。”
邵桌点点头,他看出来了,不像是连州人。
“你今天去衙门,见到少将军了吗?”相熟的人问。
“没有。”邵桌沮丧:“少将军应该不记得我了。”
“过去十年了,那时你还是十五岁,和少将军只有一面之缘,不记得也正常。”
邵卓看着烈日当空,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