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有没有给你弄吃的?”叶怀瑾坐下,问她。
沈青萝点点头:“山茶给我端了糕点来。”
他皱了皱眉,起身出了里间,没一会儿刘嬷嬷就端上了几个清淡小菜,一碗面。
沈青萝让他一起吃,他吃过了,但还是陪着吃了几口,免她一个人吃拘束。
吃饱饭,沈青萝困倦劲散了,她问起裴文昭来的事。
“他送了贺礼来,喝了一杯酒回去了。”叶怀瑾说。
“他来北境,没安好心,四叔要当心。”沈青萝和寻常时刻一样,提醒他。
叶怀瑾侧头看了她一眼,看的有些久了,沈青萝不知何意,问他。
“我以为,成了婚,你该叫我夫君。”他说。
沈青萝:“......”
她试了试,叫不出口。
看她为难,叶怀瑾笑了笑:“罢了罢了,随你的意,你愿意叫时再叫。”
沈青萝仍叫叶怀瑾四叔。
这两个字寻常叫没什么,在这满床的花生红枣,高燃的龙凤烛下,有种隐秘的不可言说。
“你累了一天,安置吧。”叶怀瑾说。
刘嬷嬷领着人进来收拾床铺,要伺候两人更衣,叶怀瑾摆摆手:“伺候好四夫人即可。”
帷幔后,小青给沈青萝宽衣,外裳褪去,换了身红色里衣。
刘嬷嬷领着人退下去。
望着整齐的床榻,想到夫妻事,沈青萝绊了自己的鞋子,险些磕坏了门牙。
幸亏叶怀瑾眼疾手快,捞住她的腰,抱起她,放在了床上。
“走路要当心,今晚你若伤着了,明天我就说不清了。”他带着笑意说。
沈青萝窘迫。
她看叶怀瑾要上来,想着前世记下的规矩,妻子该睡外侧,以便端茶倒水的服侍他。
嫁给陆砚,她一直睡在外侧。后陆砚要上朝,她跟着起来,伺候他穿衣洗漱。
“你睡里侧。”叶怀瑾坐在床边,脱了鞋子。
沈青萝要挪的身子顿住。
“走路走不稳,我怕你晚上掉下来。”他玩笑般说。
又说:“外头有人守夜,你晚上要起来,咳嗽一声就行了。”
他是军中养成的习惯,很简单,从不让人守夜。
阿萝不一样,她年岁小,是要娇养的。
“你若不好意思叫她们,可以叫我。”叶怀瑾又说。
沈青萝轻“嗯”了声。
“那就睡吧。”叶怀瑾放下帷幔,里面顿时昏暗下来。
沈青萝又“嗯”了声,慢慢躺下。
她拉过薄被盖上,身侧高大的身影躺下,淡淡的檀香味往鼻子里钻,她忐忑的躺着。
身边的人没动,她便在这檀香味中昏昏欲睡。
要睡前,她想,四叔信佛,怕是不喜欢男女之事。这样也好,她也不喜欢。
沈青萝正要放心睡去,身侧一双结实的胳膊伸来,从她腰侧带过,把她拉进来怀里。
触手生热。
“你还怕我吗?”他声音极低,带着暗哑。灼灼的目光咬着她,没动。
沈青萝缩成一团。
她不喜欢这样的事,是怕。
嫁给陆砚十年,夫妻事很少,陆砚不擅此事,常气急败坏。
故而十年,她未生一子。
许是她受惊的样子吓着了叶怀瑾,他目光放缓下来,柔声开口:“怕也没事,你现在是我的,来日方长,我能等你不怕我的那天。”
他亲了一口沈青萝的额头,隐忍、克制。
沈青萝心下稍松。
她的确......还有些没转变过来,她对叶怀瑾的心很复杂。
想要时刻见到他,不能看到他伤分毫。
又当他是四叔,是长辈,是可远不可近的人。
很矛盾。
是需要一些时间,她想。
她抬头看叶怀瑾,逃亡时,她没刻意去看他的脸,此时烛火昏暗,她看的认真。
叶怀瑾深吸了口气,呼吸紊乱了。
他说:“你这样看我,是以为我真的不会做什么吗?”
沈青萝立即垂下眸,她被他完全纳入怀中,抱的很紧,呼吸不顺畅。
“阿萝,我想要的,是你全心全意的托付。”叶怀瑾压着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