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点点头,若有所思。
她从不怀疑大小姐的话。
叶恂在听风院里等叶怀瑾,已经喝完了一盏茶。
深夜,叶怀瑾才披星戴月归。
“四叔若是累了,我明日再来。”叶恂以为四叔叫来他是为公事。
“恂儿,叫你来,是为了跟你说件私事。”叶怀瑾让他坐下。
天支又续了一盏茶。
这是要促膝长谈的意思?叶恂重新坐下,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四叔极少和他说私事。
叶怀瑾:“你和阿萝的婚事既是交易,那就无需进行下去了。”
叶恂惊的打翻了茶水:“四叔怎么会知道?”
“我听见了你们的对话。”叶怀瑾说。
他没隐瞒,坦诚,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心思,在叶恂震惊的眼神中说:“今日过后,听风院会挂上红绸。”
茶凉透了,叶恂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怔怔的问:“四叔,你是真心想娶阿萝,还是想为叶家寻一位最合适的主母?”
“叶家的主母没有那么重要,不足以让你深夜在此等我。”叶怀瑾说。
叶恂懂了。
他四叔动了真心。
心里酸酸涩涩的很难过。
从小,四叔上战场,他最钦佩的人就是四叔,大一些,四叔回了京,教他习文习武。
就连他的父亲,都排在四叔后面。
他不会和四叔去争。
且他和阿萝是交易,他连一争的资格都没有。
“恂儿,你还小,会遇见合适的人。”叶怀瑾道。
他看得出,叶恂对沈青萝并非交易那么简单,只有沈青萝没看出来。
但他选择不点破。
叶恂心碎的点头。
叶家的请柬上换了人,众人震惊怎么要娶亲的是叶四爷?还以为请柬写错了。
一问送请柬的人说没送错:“要成婚的一直都是我家四爷,想是京中时传错了。”
除了箫恒,其他人的确是听说的。
想着盛京路途遥远,传错了也是有的,便打消了顾虑,老老实实的挑选贺礼。
箫恒一大早收到请柬就在等小丫来,他觉得见鬼了。
怎么他每天和叶大人共事,竟不知道他要成婚,娶的还是沈青萝。
明明,定亲的是叶恂和沈青萝。
左等右等,桌上的水晶包都凉了,小丫欢脱的影子还没出现。
箫恒差人去问。
侍从回来禀报:“陈大夫忙着开医馆,说近日就不来王府用膳了。”
那怎么行!
箫恒一个人食不知味,他跑找了小丫,发觉小丫不似从前对他亲近了。
一问,小丫说:“王府的厨子我吃腻了。”
“原来为这啊,你早说,我再请一个就是了。”箫恒松了口气。
小丫却是叹气。
这人怎么连借口也听不懂啊。
他能是大小姐说的不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