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中一路逃亡,她依偎在他怀里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活命之余,是不是也觉得有人共担风雪很安心?
可自己早已暗自发誓,这辈子要活的随性洒脱,不被困在内宅,要让祖母放心。
“我不会困住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是,将来也是。”叶怀瑾说。
沈青萝诧异:他能看穿人心吗?
她的情绪写在眼里,且叶怀瑾早在她病时听见她诉说的凄惨。
全心全意付出,换来的是家人爱人的背叛。
叶怀瑾怎会让她重蹈覆辙。
他抬起手,把她鬓边的碎发轻柔的挽在耳后:“我不拘着你。”
又说:“我身上的毒还没解,你不放心,就让沈大胡子把解药给你。”
“胡说。”沈青萝严肃道:“我要解药做什么。”
这已经快成沈青萝的心病了。
她听不得。
“那你答应我的请求吗?”叶怀瑾追问。
他伸出手,要取走沈青萝手里的虎头花灯,他的手停住,要等沈青萝主动给。
虎头花灯是叶恂送的,给出去,就是她放弃嫁给叶恂了。
叶怀瑾:“拿走你的,我赔你一盏。”
他左手往暗处一伸,一盏花灯到了手中,吹亮火折子,花灯点亮。
是一盏花草灯,上头绘着花鸟鱼虫,栩栩如生。
沈青萝见过叶四爷写的字,没看过他画的画,看见这这盏灯时,她莫名觉得这是他画的。
两盏花灯同在眼前。
沈青萝垂着眸。
半晌,她缓缓的接过了叶怀瑾手中的花草灯,顺应了自己的心。
一抹笑从叶怀瑾嘴角荡漾开来,越来越大,直至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城楼上传开。
沈青萝能感受到他的欢喜。
她正想抬头去看人,脚步前倾,撞在了坚硬的胸膛上。
叶怀瑾抱着她,手臂收着的很紧。
虎头花灯坠落在了地上,火光熄灭了。
次日天光大亮,沈青萝睁开迷蒙的双眼,昨夜的记忆重回脑海。
她有种极度不真实感.
窗边挂着的花草灯告诉她,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鬼上身,竟答应和叶怀瑾成婚了。
那可是她叫了两年四叔的人。
门外,素月轻敲了两下:“大小姐,四爷让人来传话,请您过去一同用早膳。”
“进来吧。”沈青萝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
素月问,她便说昨晚吹了冷风,冻着了。
“那奴婢去回了来的人,说大小姐病了不方便走动。”素月很紧张。
沈青萝点点头。
正好,她现在还有很多事没理清,不想见叶怀瑾。
素月回来的很快,给她端了早膳,清粥小菜:“还是叫小丫来给大小姐看看吧?”
沈青萝说不要紧:“她昨天玩累了,让她多睡下。”
“那大小姐再躺会,奴婢在外头守着。”素月关上了房门。
沈青萝没在床上躺。
她练了会字,写的手酸了才停,斜靠在临窗的炕上思考。
嫁给叶怀瑾,她就不能假死脱身了。
她的生死荣辱要和叶怀瑾绑在一起,
还有叶恂那里,要如何解释?
问题太多,想着想着,她歪倒着身子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听见了开门声,很轻,她以为是素月喊她用午膳。
“我不想吃,还想再睡会。”她含含糊糊说。
来人没作声。
额头有一只微凉的手探上,沈青萝后知后觉,刷的睁开眼。
眼前的人是叶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