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是一块被削平的阔地,粗木筑成寨墙,墙上插着松明火把,日夜不熄。
山寨里有孩子有老人。
两人见到了山匪头子,人称“沈大胡子”。
很巧,和沈青萝同姓。
他那双凶悍的眼神将两人一扫,落在叶怀瑾身上,粗犷的声音问:“你是连州新来的官?”
叶怀瑾点头。
上匪寨的人还能这么面不改色,沈大胡子倒有些刮目相看。
接着他又笑:“朝廷派来试图劝我们从良或是收编我们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连寨子的大门都不敢进。
你很有意思,还带了个小媳妇来。”
沈青萝:“......”
“那七万两,是她送给你们的。”叶怀瑾说。
沈大胡子双目圆瞪,他一时不信,可这姑娘进了山匪窝,没有害怕的缩在后面。
至少胆子大。
他暂且信了,请了两人坐下。
山寨没有茶,只有清水,叶怀瑾喝了,道明来意。
沈大胡子不以为意:“你让我们去连州当兵,可我们早听说了,连州连官都穷的吃不起饭。”
他们是连州人,要不是连州穷苦,他们也不会落草为寇。
“再说了,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了我们下山,再将我们一网打尽。”
一张长桌,叶怀瑾坐门边,沈大胡子坐对面,他随时能让人关了门,瓮中捉鳖。
“连州的穷是为官不当,换了宁王,不会和从前一样,你可派人先去城中看一阵。”
叶怀瑾又说:“你寨子里有不少孩子,你们一辈子做山匪,孩子不读书习字,将来同样是山匪。”
沈大胡子凶悍的眼闪了下。
他出身贫苦,家境也是清白的。
现在是吃喝不愁了,可一辈子人人喊打,他并不愿。
“你们下了山,连州自会帮你们养老弱妇孺,他们会同城里孩子一样,有安稳的日子。”叶怀瑾说。
沈大胡子动心了。
他盯着叶怀瑾,顾虑并未全消。
寨子上下百十口人,他堵不起。
面前的人气度不凡,衣着光鲜,一看就知官位不低,他的命应该很值钱。
沈大胡子心里有了个主意。
他让手下端了一个小盒子上来,里头有一粒药丸,他说这是毒药。
“解药在我这,等你安顿好这寨子上下,我们的顾虑打消,我自然给你解药。”他把盒子推到叶怀瑾面前。
“不行!”沈青萝按住盒子。
即是毒药,万一出了意外呢?
叶怀瑾转头看她,眼神柔和,语气轻缓:“阿萝,不会有事的。”
“那也不行!”沈青萝按的紧:“你不能冒险。”
一点也不行。
“我可没空陪你们耗。”沈大胡子眼神在两人间打转,说:“她既是你的媳妇,那她吃也是一样的。”
“那行。”沈青萝爽快道。
那句“你媳妇”她忘了反驳。
她是一时冲动,冲动过后也没反悔,即使有意外,她还有小丫在。
沈青萝松开了紧扣的盒子,指尖快要碰到药丸时,被人夺去。
她大惊失色的看着叶怀瑾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