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呆了。
叶怀瑾笑意未减,饮了杯中酒。
韩菱悦还要喝,韩夫人拦她:“你收敛点,你是不醉,叶大人会醉。”
韩秀看着女儿,一脸宠溺:“她是跟着我在边关长大的,我没拘着她的性子,也不知她何时成了个千杯不醉的酒桶子。”
又对叶怀瑾说:“她最崇拜少将军,您那幅手持红缨长枪的画她还收着,时常拿出来给她那些小姐妹瞧。”
沈青萝眼眸动了动。
她听说过那幅画。
那是叶怀瑾还在北境军中时画的,是他初次退敌,穿银袍铠甲,手持红缨长枪站在城楼上,宛如战神。
他身后是锦西城的百姓,一名书生路过,画了下来。
后那书生走的匆忙,画落下了,就在锦西城中流传开来,有人花了高价买得。
“买的人没有私藏,送到了军中,让我转交给少将军,我想着等少将军再来北境,却不想一等这么多年。”韩秀伤感道。
沈青萝想看看那幅画。
不能当着叶怀瑾的面,她打算私下里问韩菱悦要来瞧瞧。
酒过三巡,韩秀哭说在连州艰苦:“我倒是熬得住,却想为小悦找个好人家,不想她一辈子困在这里。”
连州的官员多待不久,除了上一任的知州,其他人连个油水都捞不到。
没有钱,自然留不住人。
韩秀身上还穿着几年前的旧衣。
“连州山匪横行,我这指挥使整日和山匪周旋,打杀的是自己人,还不如在战场上杀北戎人来的痛快......”
“打不如收。”叶怀瑾吐出四个字。
这四个字为家宴收了尾。
沈青萝没喝“醉三秋”,她喝的是杏子酿的果酒,喝的不多,脑袋却昏沉。
她与叶杳说了声,去外头醒酒。
连州的二月北风不止,刮在脸上很疼,她打了个激灵,紧走了几步,躲在一棵背风的树下。
酒劲散去,她往回走,碰见了韩秀一家人出门,韩秀醉了下人搀扶他在前。
韩夫人与韩菱悦在后,她听见韩菱悦问:“娘,叶大人未娶妻,我能不能嫁给她?”
“傻话。”韩夫人敲韩菱悦的头:“你这咋咋呼呼的性子,叶大人不眼瞎。”
“那我会改呀。”
“那等你你改了再说。”
两人走远沈青萝才出来。
她看了几眼韩菱悦的背影,和小丫一样,这是个性子单纯的姑娘。
以前,沈青萝一直以为徐令仪那样的才配得上叶怀瑾,现在却觉得,心思简单善良的或许才更适合他。
沈青萝没有进屋里,她转头绕上回廊,准备回院子里去。
走了半晌,没听见身后素月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停住了脚步。
叶怀瑾出现在她身后,不远不近。
他不动,眼里有沈青萝看不懂的东西,太过晦暗。
“四叔,你喝醉了吗?”沈青萝轻声询问。
她尾声落下,叶怀瑾动了,他步子缓慢,一步一步却极有压迫感。
沈青萝下意识后退。
后背撞在了柱子上,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