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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风雪未歇,宫里响起了丧钟。
雍帝驾崩,太子箫策登基。
忠勇侯沈正跪在大殿前,听到同僚们在说宁王离京那一夜的惊心动魄。
“听说北山大营的人还在外面找人呢。”
“宁王就算到了连州,陛下容不下他,寻到一点错处那也是保不住命的。”
“你抬头看看一众大臣,换了多少旧臣?就连叶家,跟过圣祖的功臣也......”
沈正听的心惊肉跳。
出宫的路上,王大人追上他,悄声问他:“你家大女儿可是和叶家定了亲?”
这是满城皆知的事。
王大人吱吱两声:“那你可要小心了,叶家今时不同往日,弄不好就成反贼了,你们沈家可别被连累了。”
说完,他晃着步子离开。
一朝天子一朝臣,历来都是要经历一番清算的。
沈正越想越害怕,没几日,新帝叫了他到御前,说起那天晚上的事。
没明说他要人命,只说:“三弟是朕亲自送走的,倒是很奇怪,沈卿的女儿为何在那,还跟着叶怀瑾一起出城了?”
昭帝的话,惊的沈正出了一身冷汗。
他万万没想到,沈青萝胆子居然那么大,朝中的事也敢搅和进去。
沈正跪在大理石地板上,擦着汗说:“臣没有那样不懂事的女儿,臣回去后就写断亲书,与沈青萝断绝关系,自此她与沈家全不相关。”
昭帝抬手让他起来:“朕还没说什么,沈卿未免太着急了。”
又说:“既然沈卿都这么说了,朕也不拦着,毕竟是沈家家务事。”
箫策当然不是为了沈青萝一个女子找上沈正的。
他要的是沈正和叶家撇清关系的表现,好叫朝臣知道,不该惦记的人不要惦记。
要明白,自己效忠的是谁。
沈正一回去就说了逐沈青萝出沈家:“以后沈家再没这个大小姐,谁都不准提起她。”
“大哥,这血缘关系岂是想断就能断的......”
“闭嘴。”
陈氏的话被沈正打断,他再次警告众人。
中毒之后,侯夫人不出院门,听到消息,也只是淡淡哼了声。
她依然恨沈青萝。
沈长安来看她,笑说:“这回她自作自受,该悔不当初没有好好孝顺娘了,否则我们还能给她求求情,让她不至于连家都没了。”
最畅快的是沈青漪,陆砚娶了妻,她过的更艰难,心里越发恨沈青萝。
她没想到沈青萝居然自己作死。
她写了信去江陵城,要外祖母别让沈青萝翻身。
裴文昭拖着疲惫的身子进府,徐令仪给他倒茶:“你别担心,叶怀瑾既然出了盛京,那就死不了。”
“令仪,我是不是做错了?”裴文昭丧气的垂着头。
“你没错,”徐令仪说:“陛下把京畿营和北山大营都交给了你,你是靖国公府的功臣。”
裴文昭只能你这么安慰自己。
裴家本是低调行事,一跃成了新贵,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徐令仪站在锦鲤池旁,她吩咐身边的人:“别留下沈青萝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