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萝想到了什么。
九月初,睿王妃和徐令仪要来探病。
得知消息的沈正很激动,他知道是沈青萝的功劳,要她好好招待。
又让管家吩咐侯府上下,不可传一句闲言碎语,不能让王妃和世子夫人看笑话。
睿王妃、徐令仪来的那日,侯府门庭焕然一新,纤尘不染。
陈氏领着人见客,她是第一次见王妃,难免紧张。
睿王妃很和善:“我和令仪听说阿萝的母亲生病了,想着总要来探望一二。”
沈青萝得太后喜欢,且要嫁去叶家,睿王妃和徐令仪此番举动说的过去。
一行人先往正院去。
琥珀扶着侯夫人下了床,她受宠若惊般的行礼,睿王妃扶她起来:“沈侯夫人,你病着无需多礼。”
“能得王妃与世子夫人来探望,多重的病也好了。”侯夫人掩唇咳嗽了几声。
琥珀为她披上披风,扶她在客厅坐下。
丫鬟上了茶。
为侯夫人端了药来,递给了沈青萝:“大小姐,夫人用药得时候到了。”
沈青萝待药冷,端了给侯夫人。
“阿萝很孝顺,沈侯夫人真有福气。”徐令仪笑着说。
侯夫人眼神在漆黑的汤药上停了一瞬,才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她温和道:“阿萝的确孝顺,这阵子都是她侍候汤药,十分细致。”
陈氏以为见鬼了,飞速看了侯夫人一眼。
几人说着话,侯夫人突然咳嗽起来,琥珀为她顺气不见起效。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喝药了吗?”睿王妃问。
侯夫人咳的厉害,顾不上答话,是琥珀说:“我们夫人每每喝完药就是如此,大夫也瞧不出个所以然,仍是喝一样的药。”
睿王妃皱眉:“这怎么行,病急也不能乱投医。”
她吩咐侍女:“去请王府里的徐大夫来为沈侯夫人看看。”
侍女应是。
徐大夫来的很快,侯夫人已经被琥珀扶到了里间,咳嗽没止住,还痰中带血,呼吸急促,面色潮红。
“怎么如此严重?”徐大夫搁下药箱搭脉,脸色逐渐凝重。
睿王妃一看不好:“快去请沈侯来。”
徐大夫是等沈正赶来后才道出侯夫人病因:“是中毒,慢毒,应入肺腑。”
沈正大骇:“好好的怎么会中毒?”
“能否让在下看看侯夫人的饮食和喝的药?”徐大夫问。
沈正看向琥珀。
琥珀忙让小丫鬟将东西都拿出来。
饮食厨房有每日的菜谱,小厨房做的东西琥珀同样有记录。
徐大夫看过,说菜无问题。
又看过药渣同样无问题。
琥珀端来侯夫人方才喝的药碗,里头还有药渍残留:“劳烦大夫看看。”
徐大夫一看变了神色:“这药里有夹竹桃蜜,经常食用会心脉衰竭的。”
“那为何侯府请的大夫没看出来?”睿王妃问。
徐大夫:“这是慢毒,一般的大夫极难瞧出,会当是普通的心悸症。”
“是不是丫鬟做事马虎,放错了?”沈正现在只想混弄过去,等睿王妃和徐令仪走了再查。
给当家主母下毒,无论是谁,侯府都要遭耻笑。
琥珀却紧紧的盯着沈青萝,求睿王妃做主:“伺候夫人喝药一直是大小姐......”
“别胡说!”沈正拼命使眼色。
琥珀不听,咬死了是沈青萝下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