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黑衣,没戴佛珠。
冰冷的指尖轻颤了颤,沈青萝僵硬的身体血液回流,很奇怪,她看见叶怀瑾那一刻,会觉得月光有温度。
是信任吗?
叶怀瑾停在她面前,垂目看她:“剩下的事情有人去做,我送你回去。”
“我寻我的仇,与四叔不相干。”沈青萝说。
说完对上叶怀瑾不太愉悦的脸,赶忙道:“上巳节那日在墨香斋,四叔对我说的。”
又说:“我回答四叔刚才的问题。”
叶怀瑾绕了会才绕明白。
这小丫头是说她要靠自己。
“四叔怎么亲自来了?”沈青萝问。
“来看袖箭使用的如何。”叶怀瑾说。
沈青萝晃了晃手臂,笑道:“我用的很好,一招制敌。”
黑暗中,叶怀瑾对上她灿如星的眼,点了点头:“是不错,不犹豫,不心软。”
他也没看错,小丫头沉稳有胆识,能进叶家。
树大繁茂,却也要时常修剪多余的枝叶,这些枝叶从同一根树干长出,亲情血缘捆绑在一处。
要的,就是不犹豫,不心软的果决。
“走吧。”叶怀瑾转过身。
两人往回走,沈青萝不担心自己杀沈智的事被人查到,是沈智要杀她,她是自保。
费时传信到墨香斋,叶怀瑾送来了袖箭,还有一句话:“你未来要进叶家,可以把叶家当后盾。”
后盾是用来靠的。
背后有人的感觉,还不错。
她坐上了叶怀瑾的马车回庄子。
还有一场大戏要唱,她要提起精神,不能松懈。
她眼底的乌青被叶怀瑾看见,他道:“累了就歇会吧,片刻的功夫耽误不了什么。”
沈青萝的确疲累,从计划要杀沈智开始,耗费的心神是巨大的。
好在,前世今生,她和沈智都没什么感情。
她以为在叶怀瑾面前她会睡不着。
没想到,再睁眼,马车停在了庄子后门处。
不知是何时到的,叶怀瑾双目轻阖,外头天支也没有叫她。
沈青萝担心叶怀瑾睡着了,想他日理万机定然辛苦,不忍打扰。
又想到叶杳说他遭刺杀,划伤了胳膊,她左右看看,不确定他伤的是哪条胳膊,好没好。
她求的平安符,他似也没有戴在身上。
看的出神,冷不防听见他道:“伤在左胳膊,已经好了。”
叶怀瑾缓缓睁开眼。
沈青萝还在看他。
他不解,自己脸上有花吗,值当她看这么久?
年轻的叶大人也曾打马长街过,引无数姑娘侧目,手绢落在马前,他漫不经心的走过。
此时,心里那点不自然冒出来。
是久违的,罕见的......不好意思。
“四爷,沈姑娘,后门开了,像是沈姑娘的丫鬟在张望。”天支的声音传进来。
“肯定是素月见我久不回去,担心了。”沈青萝说。
她将袖箭还给叶怀瑾,向他告辞。
叶怀瑾没接:“你留着防身用吧,我会让天支送些箭矢给你。”
沈青萝没有推辞收下了,她本就喜欢这袖箭,轻便好藏,回头叫小丫抹上毒药,更是利器。
“多谢四叔。”她跳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