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萝去了明德堂。
侯夫人,沈青漪,三房等人都在。
沈青媛跪在地上,正哭着喊着求魏氏做主:“三姐姐放猫抓伤我,她是故意的!”
她捂住脖子,已经上过药,抓痕不算深,有些狭长。
不留疤还好,若留疤遮盖起来不容易。
“三小姐一向嫉妒阿媛,从不给阿媛好脸色,她是想毁了阿媛。”林姨娘一张鹅蛋脸,狐狸眼,哭起来风情万种。
不仅是脸,她还有婀娜身段。
沈泰痴迷她,亲自向魏氏讨要的人,这些年再有新姨娘入府,她的恩宠也没少过。
见惯了魏氏手段的人,岂能是没点手段的?
陈氏没少吃她的亏。
她记着沈青萝的话,无论敌人如何出招,首先不要顺着她走,更不能激动。
“林氏,我阿婷一出生就是嫡女,我虽家世不高,好歹清白,可你呢?”
陈氏冷漠的看着林姨娘,轻飘飘一句:“我们阿婷要嫉妒你的阿媛什么?”
她话里没提林姨娘身世,轻蔑的眼神却句句在说林姨娘身份低贱。
林姨娘指尖深攥进掌心。
平时一激就怒到失分寸的人怎么变了?
她转头哭求沈泰:“二爷,阿媛是你最疼的女儿,她伤的那么重,以后可怎么嫁人呐?”
沈泰偏心惯了,加之陈氏跋扈,他下意识就觉得是陈氏指使沈青婷做的,是争宠。
他责问沈青婷:“是不是你故意放了猫去你四妹妹院里?”
沈青婷委屈失望,哭说:“猫是四妹妹送来的,再说了,小白一向乖巧,怎么会轻易扑人?”
女儿受委屈,陈氏怒火中烧:“阿婷还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指挥得了一只畜生?”
沈泰一噎。
似乎是说不通。
“畜生不是人,性情不定,兴许就是意外。”魏氏开口说。
她看着林姨娘,眼神微微下压,有警告之意。
可惜林姨娘受宠日久,脾性渐大,没领会到魏氏的意思,硬是要为沈青媛讨公道。
陈氏叫了管洒扫的张婆子进来:“阿媛无缘无故被猫抓伤,的确需查个明白。”
她话锋转的太快,快的林姨娘母女俩错愕。
坐上首的魏氏眉心直跳,预感不好。
张婆子拿出香囊球。
林姨娘母女悠的脸色煞白。
“老奴奉了二夫人的令,在四小姐院里查了查是否有使猫发性的东西,结果查到这香囊球,里头有荆芥。”
张嬷嬷说:“主子们少见此物,老奴们乡下长大,一闻便知。
这东西最使猫发性,常抓伤人。”
沈泰一听,疑惑道:“东西是我从外头买来的,不曾有过什么荆芥啊。”
“妾身自是知道二爷不会害自己女儿,所以妾身让张婆子去查了。”陈氏勾着嘴角。
她扬声道:“把人带进来。”
两膀大腰圆的婆子押着一名丫鬟进来,是伺候林姨娘的松枝。
陈氏:“妾身就怕是哪个奴婢生了暗害主子的心思,便让张婆子去搜了几个院子。”
她指了指松枝:“其他丫鬟房里倒是没什么,只有她房里有几株半干的荆芥,想是来不及处理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