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于想把这个锅扣在沈青萝头上,没注意到沈正不同寻常的脸色。
琥珀轻声说:“兴许是不小心。”
看似是为沈青萝说话,实则要坐实沈青萝的罪。
不小心撞倒一位有孕的姨娘一样是错,会惹了沈正厌弃。
“不是阿萝,”梅姨娘咬着唇忍着痛说。
“我知道。”沈正答。
“是大小姐的丫鬟素月救了妾。”
梅姨娘说完,亭子里的人转身,她披着沈青萝的披风,脸却是素月的。
素月脸上有伤,是一道拳头砸中的青紫。
侯夫人表情瞬变。
剩下的经过素月说。
“大小姐去了侯爷书房,梅姨娘在此处等大小姐,谁知后门突然开了,一男子上来就欲对梅姨娘不轨,奴婢拼命拦,与贼人搏斗,他力气大,打了奴婢,推倒了梅姨娘。”
事实上,梅姨娘是自己摔的。
素月的脸是自己砸的。
但此时,两人演技过于炉火纯青,不会有人怀疑这是假话。
又是贼人,沈正脸阴沉的能滴水:“贼人往哪里去了?”
“他从后门逃出去了,不过夏竹带着护卫去追了。”素月说、
侯夫人看了琥珀一眼。
琥珀同样不解。
她试探过,夏竹忠心,夏蝶有二心,于是便给夏竹下了腹泻的药,让她短时间不能再伺候梅姨娘。
药是自己亲自看着下的,怎么会好的这么快?
约莫半炷香时间,大夫先到,看过后说无大碍,但是惊着了,要好好养胎。
沈正松了口气。
大夫刚送走,护卫押着贼人进来:“侯爷,人逮着了。”
那张脸一露出来,沈正惊的不轻,侯夫人三魂七魄丢了一半。
“思衡?”沈正还不信:“是不是抓错了?”
卢家少爷是闯人门户的贼子,说出去有人信吗?
夏竹说:“奴婢来给姨娘送披风,亲眼看见的,就是这人没错。”
素月也说:“奴婢见过卢少爷,起初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
梅姨娘情绪平复了些,她看了仪容狼狈的卢思衡一眼,惊慌颤抖:“是他,就是他,妾不会认错。”
一人可说眼神不好,三人作证,那就是板上钉钉。
沈正问卢思衡:“你从后门进侯府做什么?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毕竟是卢家,沈正不会自信到以为他的爱妾是天仙,招人惦记到进府用强。
一切发生的太快,卢思衡进门时满心佳人,恰巧看见一纤瘦背影站在梨花树下,人比花娇。
他下意识以为是沈青萝,上前欲拍她的肩膀,没想到手还没碰到衣裳,斜里就冲出一人,猛力将他推开。
再接着,就听见有人喊有贼。
他夺门而逃,没跑多远就被侯府的护卫按在了地上,带回了侯府。
处境尴尬。
“是误会!”卢思衡急切道:“表姑夫,都是误会,我是来见阿萝表妹的。”
又说:“是阿萝表妹自己约我来的。”
“爹,我没有。”沈青萝从小径走出,看着卢思衡:“卢表哥攀扯我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