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是我拿的......”
侯夫人缓慢转头看向沈长玉,蹙眉让他不要胡说:“你好好的拿书房的书做什么?”
“我......”沈长玉垂着头:“我拿去了叶家家学,分给了叶旭他们一起看,弄丢了几本......”
侯夫人:“......”
沈正:“......”
“我错了。”沈长玉自觉跪在地上,他抬头看了豆子一眼:“书不是他弄坏的,是木实打扫时弄坏的。”
侯夫人想捂住小儿子的嘴。
沈长玉:“我那天藏在书架后头看书,亲眼看见的,他没有看见我。”
木实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闹了半日,揪出了两个家贼,有一个还是自己最寄希望的小儿子。
沈正气的心口疼。
他将火发到侯夫人身上:“下人没下人的样子,栽赃嫁祸。”
还有一句他没说。
儿子没儿子样子,自己看闲书还要拉上同窗。
“侯爷,是妾身疏忽。”侯夫人跟着跪下。
钱嬷嬷朝木实使了个警告的眼神,让木实不敢供出侯夫人,自己背下了锅。
沈正让管家赶了木实出府,斥责了侯夫人。
人刚要散,叶家来人到了。
沈正连忙整理袍子,请人进来。
来的是天支。
他带来了叶怀瑾让豆子上叶家家学的消息。
侯府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确信自己没听错。
没有卖身契也算是家奴,一个家奴能进叶家家学,还是叶四爷的亲信亲自送来的消息。
“大小姐,话小的带到了,宋公子可与沈家几位公子一同去学堂。”
天支对沈青萝很客气。
这种客气不同寻常。
沈正不得不多想,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一块大石头落地,沈青萝欢喜的谢了叶怀瑾,塞了几颗金瓜子在天支怀里。
天支乐颠颠离开。
豆子还傻站着,沈青萝拍拍他的脑袋,他愣愣看过来,跟个呆头鹅一样。
人多,沈青萝没笑他。
豆子身上聚集了数道目光。
侯夫人脸色最难看。
沈青萝敷衍解释,是叶怀瑾看阿序读过书人聪慧,惜才。
“这是好事。”开始的震惊过去,沈正已经盘算开了,人是侯府出去的,在叶家家学读书,以后多半有所作为,会报答侯府。
他不能再拿人当小奴,要笼络住人。
“以后,阿序就别住仆役房了,西厢房还空着,离长玉的院子近,两人一同去学堂也方便。”
侯夫人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扯了几下扯出个笑:“侯爷说的是,妾身会安排好的。”
回了伴月阁,白嬷嬷死活要给沈青萝磕了个头:“没有大小姐,绝没有阿序的今日。”
叶家家学,她这等没见识的人也知道多么难得。
“是阿序自己争气。”
笔墨纸砚沈青萝准备齐全了,豆子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裳,在沈青萝目送中出门。
多年后,他仍记得这一幕。
也是从此刻起,他决心要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护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