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递上画:“四叔说,这是谢礼。”
沈青萝接了画,却没闹明白叶怀瑾谢哪门子礼,看似乎叶恂也不知。
送了画,他道别要走,看了沈青漪一眼。
此刻的沈青漪没心思看他,叶恂欲言又止,还是没说什么走了。
沈家人见鬼一样的看着沈青萝。
那幅画,是叶怀瑾送的!
不仅送,还亲派了叶恂来。
沈正不由的重新审视大女儿,她捧着画,神色淡然从容,不骄不馁。
从前竟没看出来,阿萝这样沉得住气。
他出声询问:“阿萝,叶四爷说是谢礼,是何谢礼?”
一会子功夫,沈青萝已经想到了,是那串迦南香木佛珠。
她没想到叶怀瑾会收。
早知道就要其他谢礼了,送豆子去叶家家学岂不更好?
沈青萝将这事说了。
侯夫人松了口气:“原是还礼,这是应当的。”
又说:“阿萝,你不通诗书,不懂字画,就将这幅画送给你妹妹吧?”
沈长亭帮腔:“阿漪早就瞧上这幅画了,她喜收录名家,就缺莫心大师的。”
两人看着沈青萝,似她不送她就是小气,是不懂事。
沈青萝不惯着他们,反问:“她喜欢我就要送?”
“你......”侯夫人失望气结:“不过一幅画,阿漪是你妹妹,你给了她,娘自会拿其他的东西补偿你。”
她看着沈青萝,眼里没有温情:“一幅画在你手里就跟废纸一样,你就是存心想看阿漪伤心。”
“娘,别说了......”沈青漪声音哽咽。
侯夫人一把搂过她,她哭声细碎,楚楚可怜,像是沈青萝抢了她的东西。
妻女委屈成这样,沈正心里那杆秤又偏向了她们,他劝沈青萝:“阿萝,别伤你娘和妹妹的心,你不懂画,就给阿漪吧?”
“画是叶四爷所赠,他人所赠之物我再转赠其他人,叶四爷倘若问起,爹如何说?”沈青萝将画交给身后的素月,素月护的紧紧的。
“再者说了,我不懂画,挂在房里看着开心不行吗?”
又问沈正:“到底是爹觉得我不懂画,还是爹偏心阿漪?”
心思被戳中,当着丫鬟仆人的面,沈正不能承认,传出去他因偏心抢叶怀瑾送出的东西,他不会有好日子过。
“算了算了,东西是阿萝的,她想怎么处置是她的事。”沈正一锤定音。
侯夫人不敢呛声。
回了房,她安慰扑在她怀里哭的小女儿:“囡囡,你别和她争一时长短,等他日你嫁入叶家,她还不乖乖的奉承巴结你。”
沈长安心疼妹妹,也说:“阿萝那样尖锐的性子,连爹的话都不听,以后有她受欺负的时候。”
因着冯家的缘故,他官升一级,美好的前程在招手,正春风得意。
“家人不好用,那不如让陆砚去,她不是就听陆砚的话吗?”沈长亭说。
顺着这话一思索,侯夫人就有了主意。
沈青萝在伴月阁高高兴兴的挂上了自己的新画,颇有种蓬荜生辉之感。
豆子仰着小脑袋,连连摇头:“暴殄天物。”
沈青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