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温梨揉了揉眼,没像往常那样露出甜甜的笑来。
她没注意到大人们微妙的神态,两只小手抱着那条仍旧毫无生气的木头蛇,垂头丧气,连头顶的小呆毛都跟着塌了下来。
她被小叔抱到大人中间,木头蛇放在膝盖上,小嘴抿着,有点儿说不出来的失落。
“怎么了这是?”段老爷子率先开口,语气克制,视线扫过长子,带了点儿惯常的不满,“在外面受委屈了?”
他调整了下语气:“还是玩具不好玩?”
老爷子已经尽量放软态度,就是关心得还不太熟练。
小奶团摇了摇头。
段赫桐没说话,把明显情绪不佳的小奶团接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
温梨把小脸埋在他肩膀,声音闷闷的:“梨宝……不会做。”
“什么不会做?”段诗谧在旁边坐下,仿佛已与父兄尽释前嫌,“跟那个木头蛇有关吗?”
温梨点点头,把木头蛇给她。
木雕在大人们手中传阅一圈,依旧死气沉沉,看起来只是一截随手削出来的废料。
温梨吸了吸鼻子:“啾啾,它是不是坏掉了呀……小鼹鼠给爷爷找东西,橡皮擦能帮小叔叔,可它什么都不会。”
她也想帮咕咕呀,可是,什么也没做到。
大人们面面相觑,谁都没听懂小鼹鼠和橡皮擦是怎么回事儿。
但小家伙的挫败是显而易见的。
段赫桐把木雕还回温梨,掂量了下,开口:“可能只是还没到该用的时候。”
温梨最信叭叭的话:“什么时候?”
段赫桐把这纯粹当作小孩子的玩具:“等你用对方法的时候。”
方法……方法……
不是摸摸蛇头,也不是把蛇放在设计稿上。
那么,还能怎么用呢?
泡在水里吗?用火烤一烤吗?
唔唔,小朋友不可以玩火的。
段老爷子吩咐:“先吃饭吧。”
一家人向餐厅走去。
谁也没注意到,被留在茶几上的木头蛇忽然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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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嘴上冷冰冰地讲什么“不要给段家添麻烦”,檀市桐爷这个人,对家里人有多护短,向来有目共睹。
庞大的段氏帝国悄无声息运作起来,海关公关部连夜联系媒体渠道,段赫桐也动用了不少本人的影响力,以“跨文化交流”为表,以难以拒绝的赞助额为里,与金翎奖组委会做了个交易——
本届金翎奖的最终现场答辩与颁奖仪式,改在檀市举办。
段赫桐在无声警告所有人:若段家人在外受了委屈,那么,段氏会把战场搬回自己的地盘。
答辩会前夕的晚宴,在段氏集团旗下的顶级酒店举行。
大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段诗谧换上一身泼墨真丝长裙,不规则的裙摆层叠流淌,将她原本就高贵清冷的气场,衬得愈发迫人。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怀里的小奶团。
奶白色旗袍,灰蓝色披肩,小兔子样式的盘扣,好似天上掉下来的软绵绵小云朵。
这是段诗谧新中式系列中唯一一件童装,设计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亮相的小模特会是自家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