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内、
微弱的烛光点缀之下,依稀可见的是两个皆是消瘦的身影,只不过一道老迈,一道青年。
还是那张方桌,桌上的两个菜盘叠了一起,根由白玉做成上面雕有青花图案的筷子散漫的躺了菜盘之上,上面还残存着的油渍微弱烛光的照耀之下正闪烁着清幽的光芒。每当,那微弱的烛光轻微的摆动起来,油渍上的清幽光芒也如孩童般玩耍似的流动了起来。
方桌的两面,老迈之人和青年之人相对而坐。不过,此刻的两人微低着上半身,垂下着双肩,都是一脸的茫然之色,皆是显得兴致不高。
不知道的人也许只会认为这两人不过是有些慵懒而已,其实不然,这两人的心都不约而同的想着同一个人,同一件事。
也许他们的表情真是的显得像是懒散,渐渐的,宽敞的摆放着许多的方桌的大堂内那悬浮虚空的空气都被感染了。一股股无形的睡意是这虚空之诞生,并这虚空之蔓延开来,而且逐渐的变得浓郁了。还有那从外面传进来的雨打声,狂风呼啸声就像是弹奏着一曲宁静的摇篮曲一样
可就是这么一个催人入睡的气氛之下,大堂之内仅有的两人的眼睛却是没有一点要闭上的意思,管那两双眼睛已经眯起的就只剩下那么一丝的细缝了。可就是那四条很细的细缝,这一刻就宛如天与地之间的距离一样是怎样都不能被拉近分毫从而彻底的合上。
光阴荏苒,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也许是很久很久,也许只是那么一瞬之间。恍然间,两道微弱像是配合那烛光一样的轻声同时的响了起来。
“掌柜,你说少爷他今晚是到哪里去了啊?”
“阿黄,刚才锦少爷都和你说什么了?”
很有意思,两人同时开口出声说话,而后,又是同时睁开那仅仅只是存着一丝缝隙的双眸。一双明显是历经了沧桑的眼睛,一双也很是明显是出生茅庐似的青涩的眼睛,同时出现了微弱光芒的照耀之下。
顿时,那空气之弥漫的睡意瞬间消失殆,不知又去了哪家?
直起有些驼背的身子,透过已是有那么几丝血红之色的双眼看着对面的阿黄,掌柜再次开口,轻声问道:“锦少爷刚才都和你说什么了?”
沉默的想了一下,过后,微微摇着头,阿黄说道:“没有什么,就是一些和之前一样叮嘱我们的事咯。”
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了阿黄问了,注视着掌柜已然是有些皱纹的脸庞,细声问道:“少爷他今晚是到底去哪里去了啊?”
清脆甚至有些许悦耳的雨声是继续清晰的传进醉仙楼大堂内,也清晰的传进掌柜和阿黄两人的耳朵内,可两人却都仿佛未闻一样,反倒是对两人之间轻声细语的说话声听的是一清二楚。
和刚才的阿黄一样,掌柜也是微微的摆动着自己的头,眼眸闪过道道带有着智慧的思考,说道:“锦少爷他没有说,不过我大概猜到了。”
“嗯?”睁开不久的双眼一亮,阿黄双手撑着桌面,丝毫不顾桌上的油渍,身体是向前倾了不少,而后急忙问道:“那少爷他去哪里了?哪里了?”
急掺杂着的兴奋是那么的明显,掌柜又如何看不出来呢,带着些无奈神色说道:“我只是猜测,锦少爷行踪不定,我可不确定啊!”
“没事,猜测就猜测,总比我猜都猜不出来的好。”阿黄无所谓的一挥手说道。
闻言,掌柜沉默了下来,周围也就静了下来。片刻之后对话声再一次的响起了。
“你就那么想去?”
“当然了。少爷都要走了,就当后的道别咯。”
“那,那好!走,我们现就去。”
“咦,掌柜,你也去啊?”
“废话,锦少爷是我的恩人,怎么能不去见可能会是后的一面呢!”
“后一面后一面”
“那嘀咕什么呢,去拿雨具过来啊,这么大的雨你想淋着雨去啊?”
“啊,哦!我这就去拿。”
一阵阵脚步声时而响起,时而又沉寂。
直至后,醉仙楼的大门被从内打开,两道消瘦的身影戴好着雨具踏入了雨。
渐渐的,终于,醉仙楼门口处不再有着脚步声的响起了。
呼呼呼脚步声不响,一阵狂风是紧接着剧烈刮过。
唰唰唰
醉仙楼里面的那道烛光和面前的两道灯笼里的亮光风声刮起的刹那熄灭,就这般,醉仙楼周围也就彻底的黑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