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朝廷,李潮义将军也不过是想为自己的子孙后代谋个富贵而已!”纪太虚说道:“我看也并没有什么别样的心思,若是这样,操劳一生,疾病缠身,迟暮之时还得血染黄沙,实是让人心寒。”
“你们说的这都是什么啊!”尚云鹏怪声问道:“说明白点儿!”
“你却是不适合朝堂!”许应枢指着尚云鹏说道:“看不清其的缘由。也罢,我便与你分说一二。”
“李潮义将军当年起于市井草莽,因不满与吐蕃欺压汉人,才愤然而起,多年以来转战四方。才有了而今之势,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朝廷对其极为忌惮。”许应枢说道。
“这却是为何?”尚云鹏说道:“他又不仰仗朝廷什么,又无甚野心,为何对其忌惮?”
“我看你这几日是精虫上脑,眼睛脑子都被胭脂糊住了!”纪太虚骂道。
尚云鹏不置可否的摇摇头。
“正是因为他不仰仗朝廷什么,朝廷才会对其极为忌惮。”许应枢说道:“自古以来,朝廷怕的就是武将拥兵自重。你忘了本朝太祖是怎么夺得天下的吗?虽说是前朝末代天灾**,民不聊生,却是不至于亡国。前朝设置节使一职,执掌一方军政大权,上马管军、下马管民。一任税负、军队、乃至于官员起用罢免全都归其管辖,朝廷政令那镇道根本就形同白纸。正是因为那些个诸道节使拥兵自重,起了风水轮流转的心思,各自征伐,才是太祖趁势夺得了天下。”许应枢顿了顿又说:“本朝太祖立国之后,通过了多少努力才使得朝廷削去了那些节使的各种大权,后终于免去了各镇节使。”
“而如今的李潮义就相当于是当年的节使。”许应枢继续说道:“西疆,镇西大将军的军令比皇帝的圣旨还管用。拥兵数十万,一应军粮器械根本不用朝廷操心,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有军队,有地盘儿,又有民心,这是多可怕的事儿!反观那些正经的朝廷大将,虽说是一个个也是有几十万甚至上万的大军。但是哪个不是天天月月的问朝廷要粮草、军械、马匹?李潮义如今,进,可征战天下,退,可自立一方。你说朝廷担不担心?”
这时,听闻远处一声锣响,三人抬头一看,原来是一队护卫,再仔细一看,乃是长公主――庆阳公主的鸾驾。
“是庆阳公主。”纪太虚说道:“我们且往边上躲躲。”
许应枢便调转马头,便说道:“再看王和阳太师的这招儿。封了李潮义西域都护,依照李潮义的性子,定然会意气风,秣马厉兵,西征西域诸国。如今听说西域出了两三个大国,很是强大,虽然与大魏没法儿比,但是与李潮义还是旗鼓相当。再说西域诸国,早就不来原进贡,朝廷很是恼怒。如此一来,李潮义进攻西域,一是消磨了李潮义的实力,使之无法威胁朝廷,一是为大魏开疆拓土,打压西域。如此,朝廷不过是送出个空空的名号,实是划算之极。李潮义将军撑死了,也不过是能够拉出五十万兵马,而西域诸国的兵力合一块儿多达两万,不过这些都分散西域各国。若是李潮义将军西征,灭掉些小国之后,西域诸国定会联合一处,共同抵抗。待到李潮义将军退兵之后,又各自为战,各怀鬼胎。西域又无那种能够一下子将李潮义将军消灭的势力。故此这战一旦开始,便是久久没有头。朝廷乐得让他们去打。”
“如此说来。”尚云鹏哈哈一笑:“朝廷做事却是不地道。”
此时,庆阳公主那顶十人的轿子正好经过,轿子之庆阳公主一脸妩媚,斜倚绣榻之上,一旁雕炉之,沉香袅袅,口喃喃说道:“这个小子还挺有见识,想来也是个妙人儿。”庆阳公主心头一热,脸上不禁有些红晕,如若樱桃正红,娇媚可爱。庆阳公主想到此处,将绣帘轻轻撩起,隔着一层薄纱看到了纪太虚三人。
纪太虚此刻正冷笑:“不过也并非是没有什么两全的法子。”
许应枢说道:“什么法子?”
“效仿前朝故事!”纪太虚说道:“使西域各国相互交战,让它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