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陈斐

“快了,快了。”

赵直这副敷衍的样子让小鱼心中非常不快,白了一眼赵直,转过身来,“咦?”小鱼瞪大了眼睛,“陈斐人呢?”

赵直也只是转过头喝茶的功夫而已,听小鱼这般说,瞥眼望去,一楼大厅哪里还有陈斐的人影儿?就像她从出现过只是小鱼与赵直的错觉一般,瞬间她便没了人影儿,“刚才还坐那呢,怎么一眨眼不见了?不会是我们眼花了吧?”小鱼有些不确定的问。

赵直也面带疑惑,扫视了一眼一楼大厅之后,然后看向他对面的包厢,那边包厢里的年轻男子已然起身离开了,赵直不由分说的扯住小鱼的胳膊,“走,我们快跟过去!”

小鱼一头雾水的被拉出去,“人都没了,去哪跟着?”赵直却不答话,只是拉着小鱼一路出了包厢,台上的小生已然持鞭下场离去,阳关折柳一出将近尾声,安静的酒楼只有雅乐管弦声声,只是突兀的,有一道沉重的脚步噔噔的在木楼楼梯上响起,在这边拐角处,赵直忽然停住了脚步,向后一扯小鱼,二人靠在了巨大的红木柱后面,“你搞什么?”小鱼隐有怒容,赵直竖起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是孙登!”

“是他?”一听是孙登,小鱼也顾不得谴责赵直的粗鲁了,这几年他们在洛阳也没少关注过孙登,孙登自建兴二年被押送到洛阳后,曹丕在位时,他是阶下囚的身份,明帝曹睿即位后,李四良上了一道请伐吴疏,一年之下拿下孙氏孙权,孙氏宗族几乎全部罹难,孙登为阶下囚反倒幸免于难,算是给一时枭雄辉煌的孙氏留下一脉香火,自李四良与曹氏貌合神离后,曹睿便一改常态,将孙登奉为座上宾,常常招进宫商谈天下大事,俨然知己。去年更是拔擢孙登为黄门侍郎,孙登国破家亡,孤身羁旅一人在魏,既蒙拔擢,做事倒也极其上心,这几年在洛阳官僚之间的口碑也甚是不错。小鱼与赵直也偶尔见过他几次,孙登给小鱼的感觉是很神秘,她想不透这个背负着国恨家仇的少年为何能作出一副轻松笑容的面色,只字未提过报仇,只是努力做事而已,今日在这里碰到孙登,小鱼也并不意外,毕竟凌烟阁是洛阳上层人士常来之所,只是这孙登突然下去,“他干嘛去了?”小鱼好奇的问。

“应该是去找陈斐了,刚才在包厢,孙登也发现了陈斐。”赵直低声回了一句,那听那急促的脚步声远了,赵直这才拉着小鱼出来,小鱼知道当年孙登被李四良劫持,李四良彼时又与陈斐在一起,孙登认出来陈斐一点不奇怪,只是这个素来沉稳的孙登,为何会失态追出去?莫不是他还想在洛阳手刃仇人不成?

“又发呆!”赵直刚走出一步,发现小鱼没有跟过来,无奈的又来到小鱼身边一把攥住了小鱼的手,“走!”

小鱼觉得这会儿有点反应不过来,只好任由赵直拉着,也随之噔噔的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