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也哭了,为着英年早逝的费祎、为着初雪的隐忍辛苦、为着自己、为着这无奈的世道,甚至这一刻晴儿都在想,或许死了便是解脱了,在这样一个时代活着,对于只能在家守望的女人来说,太过于残酷了。在家里你能守望到良人归来、短暂的相聚;可能永远守望不到什么;也可能守望到的,只是一声讣告噩耗……
无言相对凝噎,两个人心绪万千,费祎的死似乎真正的触动了她们,这个无奈的世道,让她们觉得太过于压抑了!
“为什么、我们要来到这里,干扰他们原本的生活也乱了自己的生活呢?”
这个问题晴儿不能回答,没人能回答,若说有知道答案的,那便是所谓的天命,天命不可预测、无可琢磨。
费祎的灵柩是在八月中秋后一日送到成都的,高层官员几乎都去了吊唁,而初雪,却只能遥遥的看着费府白幡晃动,却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去他的灵柩前告别。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这次诸葛乔回来了,是他父亲的命令,让他回来养伤的,而关兴却留了下来,这让诸葛乔很不忿,费祎为了保护他而死,他还想着带兵捉了张雄为费祎报仇,却被他父亲一道命令给剥夺了军权赶回了成都,这让他很是憋屈的想不通,以至于见了初雪和诸葛攀都只是勉强笑了笑,闷闷不乐的。
初雪也想不通为何诸葛亮把诸葛乔给打发回了成都,是不是后怕了?怕诸葛乔果真出了什么事儿?又或者说他觉得诸葛乔不该掺和到李严那边去?总之诸葛乔回来了,很不高兴,在在费祎的灵前他放声哭了出来,“文伟,你等着,我会为你报仇的!”
费祎临死前的那声丞相与洛阳深深的刺痛着诸葛乔的内心,他还没有来得及施展自己的满腔抱负,就这么死于刺客之手,上天未免太不公平了!费祎生前在蜀中的人缘极好,许多同龄的都忍不住放声哭泣,而一些年长的也忍不住在其灵前泪流,惋惜这一代少年才俊的英年早逝。甚至丞相府长史张裔亲为之拜,在灵前唏嘘感慨不已。
费祎的死在蜀中引起了小范围的震动,然而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攻入魏国腹地却是让人振奋的消息,尤其是自高陵传来消息说诸葛亮已然度过渭水占据高陵逼迫司马懿再次退军渭南,因费祎之死笼罩的阴霾稍稍散去,攻城略地的成功总归是让人兴奋的,而费祎的死亡与诸葛乔的伤势只是战争的代价罢了,这时间,并不会因为哪一个人的离去而驻留哪怕半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