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马谡,不得不说楚翰这次藏了一次私心,他并没有将街亭一事说出,当然也没有对诸葛亮说,他觉得或许历史改变了,就不会有大意失街亭一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对马谡并无多大的好感。马谡则对待楚翰像待自己亲弟弟一般,临走叮嘱他要注意朝堂动向,楚翰对那句话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两年来,随着诸葛亮地位的巩固,蜀中官僚和谐,他并没有注意到一些内部的权力转移与诸葛亮的隐忧。而诸葛亮的离去,楚翰忽然发现心头无形压着的那座大山也随着大军渐渐的消失在视野而不见,奇怪的是,他松一口气的时候,敏感的察觉到周围一些人也长吐一口气,楚翰不禁愕然,难不成都有楚翰这种感觉?为了验证这直觉,楚翰决定去酒楼走一走,那里是消息灵通之地,想必能知晓一些蜀中人士对诸葛亮北上的看法,他告辞了皇帝之后,策马去了翡翠楼。
翡翠楼在蜀中地位不亚于望江楼,这年来他们不知怎么偷学了望江楼的做菜法子,为酒楼招徕不少生意,而因为望江楼是官府的,所以谈论起国政来没有那么自由,因此损失一些客源,这也是楚翰并不去望江楼而是去翡翠楼的缘故。
他先是在大厅点了几个菜坐了会,暗中观察进酒楼的人,极少有他认识的,偶尔有几个面熟的,都是去的楼上包厢,而大厅里的人则安静的吃着饭,似乎对诸葛亮北伐并不感兴趣一般。就这般耐心的等着,一壶酒几乎见底的时候,楚翰等到了他的宿敌赵书、陈祗,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三人上了楼,楚翰心中一动,起身,招了小二来,问了赵书他们的包厢,所幸挨着的包厢还未曾有人,楚翰定了下来之后,也紧跟着上了楼。
木质的酒楼唯一的好处就是隔音效果不好,楚翰刚进去没多久,便清晰的听到隔壁房间的说话声,他们一口一个李兄李兄的喊着,甚是亲切,但是却没有谈及什么重要的事儿,不过从赵书与陈祗二人问候的话里,楚翰判断出了那个年轻人可能和永安的李严有关。楚翰心中一动,这个时候,李严派人到成都来做什么了?
他点的酒菜上来之后,楚翰便给了那人赏钱吩咐不要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也没了心思喝酒,侧耳聆听隔壁房间的话。他们废话不少,直到酒喝了有五六杯,才打开话匣子,说起了诸葛亮的北伐,只是第一句话,就让楚翰吃惊不已:
“哼,这诸葛亮真是好算计,这次魏延又要倒霉了!”是那个陌生李姓男子的声音,楚翰能分辨的出来。
“谁说不是呢!”这是陈祗的话,“诸葛亮做事还真滴水不漏,前年借着南征之名把成都附近的军队给掌握了,眼下到了汉中,魏延还不得乖乖交出兵权!”
“哼,更可恶的是还把我家拖了进来!”那李姓男子估计是李严的儿子,愤愤不平,“让我家给他看住东门,真真气煞人也!”
“我说呢……”是赵书的声音,“为何诸葛亮一反常态要与孙权断盟,原来是想把李将军拖下水,他好伺机掌握了李将军的部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