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石头。”石头声音冷冷的。
周秀不以为杵,又指着那座形似舟船的山说道,“此山乃是武都郡辖内的,武都郡东接汉,南接梓潼,北接天水,西接阴平,地势险要,素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武都郡氐人羌人众多,又紧挨着汉朝边境,武都太守认为此处不便治理便将武都原本的许多姓迁往到了扶风郡以及天水郡的略阳,武都太守也远小槐里,所以此地民风彪悍,就连府所养的士卒都是半官半匪,此各种势力盘根错节,等下我们的商队便要路过这瞿堆山,还望壮士多加留心自己。我们的货物多是盐巴茶叶与麋鹿尾,还有一些蜀锦,想是山之人早得了消息,马元小公子次出塞,执意要走此路,这无疑是往虎口送食啊!”周秀捻着胡须言辞间甚为忧虑。
面对周秀的啰嗦提醒,石头只回了简单的两个字,“多谢。”便转身离开,周秀看着石头的背影,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不知想些什么。这时候马云手拿了一柄宝剑过来,冲石头道,“我见石兄未曾带有武器,不知石兄可使得惯剑?”
石头瞄了一眼马元手的宝剑,没吭声,大致已经知道石头秉性的马元见此便将剑递给石头,石头接过来抽剑出鞘,剑身阳光下闪耀着寒光,石头拿手里挽了个并不好看的剑花,然后重插剑入鞘,微微的摇头,递给马元,马元见此,将宝剑递给身边的小厮,“马兴,取那只长枪来!”那小厮得令去了,马元便解释道,“前方道路凶险,方才家父千里传信又叮嘱我量绕道,如今绕道已经来不及了,我见石兄未曾带有武器,防身之用,石兄还是试一试长枪。”
石头点点头,不多时见马兴双手拿着一柄银色长枪过来,石头眼前一亮,那长枪约有三米余长,枪杆竟是铁制的,枪头系着红缨,看那马兴有些吃力的拿着长枪,石头估计这枪应该有些分量,果不其然,接到手里应该有二三十斤左右,这时候周秀也走了过来,周秀与马元看着石头眼不乏对此枪的喜爱之情,本以为他会舞上一舞,却不想他接过长枪只掂量了下,便没有了任何动作,只是冲马元说了句,“那就这个。”
马元眼闪过一丝惊异,石头却不理会,拿着长枪兀自有些无礼的离开躲到了一边去,站马元旁边的马兴见此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人也太无礼了,公子您干嘛这么迁就他啊?”
“公子的事情,要你多嘴什么?”还没等马元表态,周秀就抢先出声呵斥马兴,马兴见周秀怒,一缩头不吭声了,马元转而看向周秀,“周管事,你觉得石头此人如何?”
周秀摇头,“不好说,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他从不将己之利器示人,难以看清其虚实。”其实周秀心里想的却是以他马元之能,定不可能驾驭的了石头这种人,然而他也是属于藏器于身的,自然不肯将心所想道出。
马元却豪气干云,“既然马上就要出了蜀地界,他到底有几斤几两,一试便知!”
周秀瞄了一眼马元,没有接话。队伍休整完毕之后便又重出。这几十辆马车跟了大约有三余人,郪县豪族都有自己的部曲,出塞这种危险的商业活动自然少不了精锐家丁的保护,此次马元所带出的三余人皆是他马家的私兵,有的甚至已经是他们马家几代的奴仆了,对他们马家自是忠心不二。待人马整装完毕,马元与周秀又特意提醒了一次家丁要加强警惕,并且将所准备的武器全拿了手里,安排完毕之后,不知是不是出于对马元安全担忧的原因,周秀又来到了石头身边让石头紧跟着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