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如此交集

“这不会就是丞相?”

“老天,丞相好年轻啊,怎么保养的?”

“不是说丞相一米八多嘛,怎么看着只有一米七左右啊,好像还没耗子高。”

“是啊,而且还有点胖。”

“胡子有点短。”

“哪里,还是没胡子好看!”

“这衣服也不好看,灰不拉几的。”

“切,我们丞相这是节俭,你别乱说,我看丞相就很帅!”

“不过,你们现他是不是有点三角眼,看着好没精神啊!”

……

叽叽喳喳,马谡不由得皱了眉,张信见此,猛喝一声,“住口,这是马谡马参军!”

张信没想到这一次大喝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这群人立马安静了,不过随即爆出的怪叫让张信和马谡都吃了一惊:

“什么,这是马谡?”

“啊?这么坑爹啊?!”这声音明显是小鱼的,她冲张信喊道,“丞相呢?我要见丞相,嗯,丞相不赵直也成啊,干嘛让马谡来,马谡什么的讨厌了!”

还没等张信说话,另外一个声音就把话接过去了,“就是就是,我讨厌马谡了,要不是他,我们丞相也不会功亏一篑!”

“我们要见丞相!”

一群人群情激奋,早把路上的不愉快给忘记了,拼命这一路还不是为了见诸葛亮,没想到临了见不了诸葛亮,竟然还是马谡等着,当然是万分不满了。当然这份不满的心情马谡也深有同感,他知道诸葛亮就后面看着,而且这件事又非同小可,然而看眼前这些人,竟有些泼皮无赖的架势,他大喝一声,“谁再喧哗,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一声大喝还真喝住了这些人,若是没有来时路上吃了鞭子的苦楚,相信马谡这话也不会管用的,只是这些人吵吵归吵吵,还是明白了那句“人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话,知道这些兵大爷说话算话,于是马谡还真唬住了他们。见此,马谡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些人不止穿着怪异,说话也是怪异,马谡轻咳一声,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加威严一些,“尔等来自何处?”

下面出奇的安静,马谡见此不由得有些恼怒,刚想质问他们有关张温之事,随即想起诸葛亮的叮嘱,按压住了怒火,走到了站前面的耗子面前,拿出那只荷包,“此物从何而来?”

耗子瞄了一眼那荷包,又看了看这个叫马谡的人,斟酌了下,刚想回答,站身侧的露露便抢先说道,“这是我们卖东西得来的!”

马谡心一动,追问道“卖东西?卖给何人?”

“我们干嘛要告诉你。”小鱼冷冷的说了句。

“哼!”马谡一甩衣袖,“死到临头尚不自知,若是尔等不说清楚此物来历,休想脱得了干系!”

“脱什么干系啊?我们还没问你为什么胡乱抓人呢,你丞相府就了不起啊?还乱打人,我们犯了什么罪啊?”小鱼不依不饶。

马谡看了眼张信,略有疑惑,又愤然朝小鱼道,“休要巧言令色,此物乃是吴王使者辅义郎将之物,张温遇害,随身荷包丢失却出现你们身上,尔等杀我使者又堂而皇之入店,欺我蜀无人乎?可笑尔等却太过狂妄,如此奇装异服骤然齐聚此地,岂不是自投罗网,如今证据确凿,还要狡辩?”

“什么?”小鱼惊叫一声,“什么郎将什么张温?”

马谡刚想怒,这时候楚翰朝前探了探身子,“你是说孙权的使者张温死掉了?”

马谡冷哼一声,露露见此,惊讶的说道,“天啊,建兴二年,不会这么巧?难道是我们白天看到的那个车队?他怎么死了?”

这么一说大伙都感觉出不对劲来了,耗子道,“这个荷包……张温……”

“坏了!”居缇惊叫一声,“怪不得怪不得,张温死了,蜀国就麻烦了!”

一句话提醒了大伙,于是让马谡难以理解的一幕又出现了,这些“罪犯”竟然开始替诸葛亮担忧起外交来了,马谡被这一群人天马行空的思维已经整的无所适从了,刚想压制住这些人的“讨论”,人群里一个女声说道,“我们不是凶手,这个荷包是别人给我们的,还敲诈我们好多东西呢!”马谡循声望去,见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穿着也是奇怪,或许突破口就这,马谡朝那女子问道,“是什么人给你们的?”

“是一个女孩子,和我们穿的一样,跟她一起的还有个男的。”耗子没来得及制止,秋风快嘴已经说了出来,马谡见此,面色有了喜悦之色,“和你们穿着一样?难道你们不是一伙的?!”

“才不是!”露露对陈斐没好感了,“我们还被他们骗走好多东西!这些钱就是他们给我们的。”

马谡闻言,心已经大致有了计较,看了张信一眼,“张校尉,把他们带到柴房先关起来,严加看守,待我请示丞相,再继续捉拿凶手归案!”

“是!”张信拱手而答,然后一挥手就要把他们带走,小鱼见此不乐意了,“我们还要见丞相,我们有事要找他,你们不能关我们!”

“就是,我们都是亮迷,都是仰慕诸葛丞相的,我们要见丞相!”

“丞相肯定会还我们公道的,我要朝丞相告状,你们虐待我们!”

“……”

眼看着又有乱下去的趋向,马谡果断的转身一摆手,“带下去!”便径自进了房间。

张信这些兵大爷们可没有马谡那么好的性子,都是一群动手不动口的人,摄于这些人的淫威,小鱼他们又被赶走了,院子内七拐八拐拐到了几间漆黑的屋子前,两个兵大爷过去打开了房间门锁,然后点燃了房间里的油灯,于是张信等人的催赶下,男女分开了两个房间,虽然众人想抗议,可看着他们手的武器,只好乖乖的把话给咽回去,进了房间之后,门又重被锁上了。

“妈的!”门刚被关上,耗子就忍不住一拳砸了门框上,“秋风和露露真是个脑残!鹤儿还跟那两个人一起,就这么供出来了!”

楚翰闻言皱了皱眉,虽然他是个男孩子,可从来也没有这么超负荷的跑步,感觉很是疲惫,干脆席地而坐,“其实这不是重要的,我觉得……就是抓住了那两个人,恐怕我们轻易也脱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