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几人便阁内静候,却谁也没有再说话。那老者面目慈祥,三人虽感亲切,却有一种发自心底的敬畏,谁也不敢放肆。
过了些时候,凝竹醒了过来。她看了看处身之所,便猜到了之后的情况,下得榻来,坐秦漠阳身旁。
“那个老神仙说他不妨事的。”若梅怕她担心,小声说道。
凝竹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榻上之人,不由想起了秦漠阳参悟炼元妄境时的情景。那时自己也是这般守他身侧,随后又与他一同去了峨眉金顶。后来的许多事,便是那时种下的因由。
银月默默转声出了暖阁。凌空轻轻拍了若梅一下,指了指暖阁外。若梅会意,点了下头。
三人到了殿,那老者下首的蒲团上坐了下来。
若梅道:“老神仙,我有些问题想问你,可以么?”
老者看了看三人,微笑道:“你们不必拘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三人见了老者的态度,都放松下来,不再拘谨。若梅原本有很多东西想问,这时却一下子不知道问什么好,倒是银月先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对于修玄之人来说驻颜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像凝竹的父亲轩辕雪松,凌空和若梅都曾见过,面貌和年轻人一样,实则多大年纪恐怕他自己也说不上了。但这个老者毫不费力就化了秦漠阳之危,道行之深简直让三人不敢想象,有些事情也难以用常理去解释。像这种高人,道谢的话也就免了。
老者道:“这里算得上是我的道场吧!”
凌空道:“这次多亏了您援手,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
老者道:“里面那小子算得上是我的徒子徒孙,救他也是应有之宜。幸亏如此,我才知道你们会出现那里,不然就是想援手怕也来不及了。”
若梅兴奋地道:“啊,您是先极宗的祖师爷!我们四个可都是先极宗的护法呢!”
老者抚须笑道:“就算你们不是先极宗护法,我与你们关系可也不一般。”
凌空禅宗时没事就喜欢泡藏经楼里,真神觉醒后又有了前世记忆,所知远较银月和若梅为多,这时便醒悟过来,惊道:“您,您是真武大帝!”若梅和银月听了也是大吃一惊,三人忽地一下子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老者抬手道:“唉,什么大帝小帝,我与你们一般,都坐下。”三人又坐回蒲团,只是神色间越发恭敬了。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虽并称为四大神兽,但玄武的修为却远高于其他三个,早上古之时便已经进入了金仙境界,被道门尊为真武大帝。除此之外,玄武还是丹道的祖师。
上古之时,四大神兽与四大凶兽连番恶战,因玄武之故,四凶兽总是讨不得好。玄武本感于同是天地孕育之生灵,从未对四凶兽下过狠手。直到有一次四凶兽为害过甚,他才动了真怒,除了首恶,而后将余众放于一处道场,命门下严加看管。
其时四凶兽势力仍众,又有不少修为不凡。玄武担心门下无法制约那些凶兽,便炼制出了寻天镜和伏魔瓶两件宝法,连同先极鼎和玉貔貅一起传给了弟子。他的门下便都那处道场住了下来,一面看管凶兽,一面研悟丹道。后来传了几代,门人便以先极为名,开宗立户。
这天玄武正星虚宫静坐,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波动,竟然是先极鼎出现此间。若是别的法宝,他纵是察觉到,也不见得去理会。可先极鼎是他一手所制,能带着此鼎的,想必是徒子徒孙了,这才动了心念,前去一观。
玄武本意只是随意看看便走,以他的神通,又怎会被人知晓。没想到从先极鼎跳出的几人,除了一个徒孙,剩下几个竟然皆是神兽后裔,不由起了兴趣,空多呆了片刻,也就顺手救下了秦漠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