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宗作为两源之一,这处洞天少说也有千多年的历史了。先极宗的秘境年头自也不少。自仙人绝世,天下玄门人根本没有能力再开出这等洞天。牌楼、飞瀑,再加上这处洞天,两宗过往的关系,恐怕真如赵升平所说,本为一体。
秦漠阳不禁想,武夷、龙虎那些宗派,不知道是不是也有类似的东西呢?如果没有,自可以证实自己的推断。
这些思绪秦漠阳的脑一划而过。他飞至平台之缘,收了身法,带着凌空、银月二人缓缓步入。
临着门户的这一侧有许多石桌石凳,布成一个大圈子,其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依着门派分成了若干堆,或站或坐的说着些什么。秦漠阳虽然大多不识,但通过他们道袍、僧袍的服色,很快就辨认出了十多个宗派,都是位列三十三大宗的。
剩下的那些虽然认不出门派,但料想能被赵涵易请来的,玄门的地位应该相当。这般算来,三十三大宗,有二十多个宗派的人都来到了这里。此外西首还有不少服色各异的人聚一起,应该都是些很有名望的散修之士。
场诸人也都打量着秦漠阳三人,话语声止了,一时间竟然静了下来,只闻得门户那边传来潺潺水声。
“哎呀,秦师弟,你可来啦!”声音未落,一人便飘到秦漠阳身前。这人留着五柳长须,面如冠玉,发髻上插着一柄小剑,看上去似乎还不到四十岁。
秦漠阳心多少有些惊讶。场内这般呼喊他的,只能是赵涵易了。这人道袍袖子上的金色八卦图案也标示着齐云宗宗主的身份。没想到名震玄门数十年的玉极真人居然是这么一副模样。
果然引路的赵升平对来人叫了声:“父亲。”便侍立于其身后。
赵涵易对他儿子点了下头,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对秦漠阳抱拳道:“自师弟掌先极门户以来,愚兄一直想去拜望,无奈俗务颇多,竟抽不出一点时间来,实是惭愧。”
秦漠阳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回礼道:“赵师兄言重了。怎么说也应该是我来拜望你啊,不过就怕赵师兄你没时间呐!”
赵涵易道:“师弟说笑了。此次事急,愚兄安排的有些匆忙,未及向师弟说明原因,还望不要怪我。”
秦漠阳道:“师兄良苦用心,师弟我怎么会不知呢。”
赵涵易呵呵一笑,道:“来,愚兄为你引见一下众位同道。”
秦漠阳含笑道:“正要结识诸位。”
进这别有洞天之前,秦漠阳向赵升平询问,曾称赵涵易的道号,虽显尊敬,实露疏远之意。这会见了赵涵易,对方一上来就呼师弟,自称愚兄,显得亲近无比,秦漠阳也就性配合一下。反正和赵涵易平辈论交又不吃亏,何况还有求于人。只不过两人和善的表象之下,话语都有些不谐之音。
凌空和银月见秦漠阳移步,便要跟上,赵升平对二人道:“二位道兄,请来这边坐。”两人朝秦漠阳投去询问的目光。
秦漠阳轻点下头,跟着赵涵易走向近的一伙人。凌空和银月就跟着赵升平到了主位一侧的石桌旁坐了下来。
临近的这些道人乃是青城派的,秦漠阳早就认出来了。青城诸人见赵涵易带着秦漠阳走了过来,坐于石凳上的几位派长者都站起了身。
赵涵易冲青城众人抱了抱拳,然后对秦漠阳介绍道:“这位是青城掌门华柏师兄。”
秦漠阳见这老道一脸皱纹,就跟老树皮似的,一点都不像是玄门高人。娄聃岳不过才修到入元境界,看上去也比这老道精神多了,难道青城掌门的修为还不及老师兄么?
他心里寻思着,脸上却不动声色,拱了拱手道:“华柏掌门好。”
华柏抬了一下手,算是回了礼,鼻子里哼了一声,就当是答过话了。
秦漠阳心想:“我是欠你钱了还是怎么着?难道死凝竹手上那七人的事被知道了?应该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