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漠阳迎上那青年的目光,顿时浑身不自,后心发凉。
那青年一瞥之后,依然戏耍乔、冯二人,但时不时的会朝破窗户这边扫上一眼。秦漠阳隐隐觉得不妙,那神秘青年让他感到极不舒服,心下怀疑:“难道他看到我了?”
既然有将人隐形的法定,那么有使人显形的功法也不足为奇。秦漠阳不敢再呆窗口,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从破裂的房门进到楼内,靠了墙边。只听院子里那青年说:“舒筋活血也差不多了。”
这声音很轻,好像是自言自语,但落到秦漠阳耳朵里,却让他心头一震。他从玉貔貅里将那面镜子取了出来,心念一动,院子里的情景就显现出来。
只见那青年双手一挥,齐雨和冯先生便定当场。那青年右手食指一划,一道罡气从指尖弹出,如利刀一般齐雨肚子上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乔雨嘴张得大大的,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那青年右手一翻,一个物件从乔雨肚子的伤口跳了出来,落到了青年的手里。
那青年将物件托手上端详片刻,微微摇了摇头,说:“成色不是很好。”说完收了起来。
秦漠阳见到这一幕,觉得头皮发麻,后心冰凉,强自镇静才没有发出声响。那物件虽然从血污跳出,上面却一点异物都没有沾到,通体白色,晶莹剔透,和秦漠阳玉貔貅里的两颗白色珠子除了大小略有差异外,外形全然一样,正是含有金脉真元的内丹。
那青年又如法炮制,冯先生的肚子上也开了道口,取出一枚红色内丹。这颗明显比刚才那颗大了一些,那青年似乎也感到满意,点了点头收了起来。
乔雨和冯先生失了内丹,仍旧站立不动。那青年右手轻摆,五色彩光闪动,乔、冯两人身上烧起绿色的火焰,不一会就化成了一小堆灰。那青年再一摆手,劲风一吹便四下飘散了,连血渍都没留下半点。
那青年杀人取丹毁尸灭迹,动作极其优雅,秦漠阳却看得直想呕吐。直到那青年从镜子的影像消失,他还对着镜子发呆。
听到那青年说“舒筋活血”时,他便有些预感。那本无名书,写有猎取内丹方法,让猎物舒筋活血便是第一步了,这样才能保证取得的内丹是好的。
可是真正看到了这血腥的一幕后,秦漠阳终于知道什么叫眼见为实。再血腥的字,也不如血淋淋的事实。
他轻轻叹了口气,刚站起来想离开这个地方,突然感到眉心一阵刺痛,当下不及细想,飞快从楼穿出,双腿一蹬,跳出了院墙。
他又跑了两步,就听到一声巨大的轰响,连忙伏下了身子。回头一看,别墅里的东西已经完全被破坏,屋内燃起熊熊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