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调整过来的纳兰建议,带有自嘲的口吻道:“平日里,这四个儿女都被我给宠坏,是才在大人的面前失了礼数,着实过意不去,还望大人见谅。”
“不打紧。”不以为然的林子默,发出爽朗的笑声道:“我们还是喝酒,吃肉,看歌舞。”
答应下来的纳兰建业,脸上是再一次露出真心笑容。虽然酒席间少了几个人,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二人的好心情。感觉时机还不成熟的纳兰建业没有提出盐铁等事宜,想要再进一步加深双方的关系。自己和达天明都是羌人,但历来都是面和心不合。他的力量有限,所以吃过对方不少的亏。现如今,纳兰建业注意到林子默和达天明有间隙,而想要抓住这一个机会的自己也需要汉人官府的支持,所以心生出两方联姻的念头。
在纳兰建业看来,自己只要有了林子默是所代表朝廷的支持,那么便不会被达天明的部族所吞并。反过来,他可就有机会合并其它更小的羌人部族来壮大自己,以此来达到初步双方分庭抗礼到吃掉对方,最终的一统这里的羌人部族。
虽然林子默和纳兰建业是聊了不少话题,但是都无关紧要。两人在交谈过程中,彼此之间的试探也不少。两个多时辰过去,感觉差不多的林子默是才站起身来,想要告辞离开。身为主人的纳兰建业,感觉有所收获,于是亲自带上自己的人马把他们是亲自护送出了领地。
送走了林子默的纳兰建业,返身回到了自己的官寨。坐在屋子里面的他,感觉口渴,端起水来就喝。自己的妻子,三个儿子和纳兰真是一起走了进来。放下水碗的他,看见他们的到来,便清楚的知道五人的目的和想法都是一直的。
纳兰建业的正妻坐到他的身边,一本正经道:“据说,这一个庆阳知府林子默可是有家室的人。你非要把女儿嫁给他,那么也只能做小。那样,你这一张老脸往那里搁?而女儿中意的千户赵文轩,没有娶亲,非常适合老爷你和汉人联谊的构想。”
纳兰建业注视着自己的这一些儿女,面无表情的问道:“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不便于表态的纳兰真,以无声的方式来表达默认,而他其余的三个儿子都异口同声,表示同意他们母亲的看法。纳兰建业的三个儿子虽然不喜欢汉人,但是都真心疼妹妹。她只要喜欢,那么他们当哥哥的就支持。
摇了摇脑袋的纳兰建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妇人之见和孺子之见。我纳兰建业虽然不敢自称英雄,但是自问还算一个明眼人。”
不解的纳兰真,神情中流露出相当的不悦道:“我就看不出来林子默有什么好?赵文轩的勇武可是父亲眼见过的,一剑击杀我们达天明的第一勇士,那叫一个漂亮。你老中意的林子默,却要旁人来保护和替他出手,真是一个窝囊废。”
她的这一席话刚落,便得到了自己三位兄长的附和,而苦笑了一下的纳兰建业,再一次的长吁短叹道:“我真是担心自己死了以后,我们这一支部族还是否能够存在?”
身为长子的纳兰金,自恃勇武道:“你老也太悲观了。我相信自己能够把我们的部族发展壮大,再也不用看达天明等人的脸色过活。”
坐直身体的纳兰建业,不看好自己的长子,不便于直接表达继承问题,而是摆出一副传道授业解惑的模样道:“你们都认为林子默是很差劲,甚至连赵文轩的一小半都不如。你们看见得只是这一个人的表象,而不是全部。在你们看来,只有那一些习武之人才是真英雄,殊不知这汉人是重文轻武。哎,你们都试想一下,今日所发生的事情,还有那日所发生的事儿,官府中无一人不对林子默是尊敬有加。既然他能让这一帮子武艺高强的人心悦诚服,那么足可见他的个人本事决计不会小。”
顿了顿,端起水碗又喝了一口的纳兰建业,继续道:“依照汉人的话说,敢打敢杀,那是匹夫之勇。只有那一些动脑子,懂谋虑的人才是聪明人。论起单打独斗,我们羌人自是不输给汉人,而论排兵布阵,便是一窍不通。”